他在人群中像光一样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倒下。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精锐刺客，在塞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完全不堪一击。
不到三分钟，数十名刺客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连握武器的手都开始抖了。
不愧是凶名赫赫的终极杀鱼王，实力果然不是盖的。
放倒了十几名刺客，塞壬没有乘胜直追擒贼擒王，而是淡定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环顾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刺客，淡淡地开口：“还有谁？”
经历了刚刚那震撼到怀疑人生的一幕，谁还敢上前找不痛快？
沉默了两秒，剩余的几人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然后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连塞壬都愣了。
“……跑得还挺快。”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阴冷：“沧溟渊殿下，果然好身手。
不枉我派了这么多人来‘迎接’你。”
塞壬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裂谷上方的一块礁石上，墨礁正背着手站在那里，深蓝色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苍老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塞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墨礁，你是真不怕死！”
墨礁笑着摊手，“怕，我当然怕。
可我知道，你现在不敢杀我。”
“哦？”这倒是让塞壬很好奇，这家伙哪来的自信？
“因为那颗水晶心脏，需要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激活。”墨礁慢悠悠地说，“而你父亲留下的那枚鳞片里，就记载着激活的方法。
可惜的是，那枚鳞片被你老婆拓印了地图之后，上面的能量就已经消散了。”
他再次摊了摊手：“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何激活生命之泉。
如果你杀了我，你的儿子，就真的没救了。”
塞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可是，他不敢赌。
墨礁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我早料到如此”的得意，慢悠悠望向他，好像很享受拿捏住对方的畅快！
两人对峙了足足有一分钟，塞壬缓缓松开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墨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墨礁的表情微微一僵，诧异地问：“什么问题？”
“我老婆拓印了地图之后，那枚鳞片上的能量确实消散了。”塞壬缓缓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父亲既然能把记忆封印在鳞片里，难道就不会在其他地方也留下备份吗？”
墨礁的表情彻底僵化了，整个人开始变得恐慌起来。
塞壬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朝他晃了晃：“比如，一本藏在我父亲旧居里的古籍。上面不仅记载了生命之泉的位置，还详细记录了激活它的方法，巧不巧？”
墨礁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塞壬将古籍重新收好，看向墨礁的眼神冷酷无比，仿佛看向一个死人：“墨礁长老，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墨礁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讨厌你们这些留后手的人。”
“彼此彼此。”塞壬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墨礁看着他，突然笑了：“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化作一团水雾，再次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塞壬没有去追，现在还不是彻底了结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把生命之泉带回去，救小澈。
他前脚刚离开，在他身后，墨礁的身影从一块礁石后边缓缓浮现出来，看着塞壬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复杂。
“沧溟渊……你比你父亲更难缠，也和他一样自负。
这，就是你们共同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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