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赵团长第一个吼出来,“1979年战野还在东北军区,根本没参与南疆的作战计划!”
“是啊,时间对不上!”
“这图纸肯定是伪造的!”
陈建国面无表情:“笔迹鉴定专家已经确认,至于时间问题——也许陆战野同志通过特殊渠道提前获得了图纸呢?”
“荒唐。”陆正霆站起身,老爷子虽然年迈,但气势不减当年,“一张图纸,几行字,就想定我孙子的罪?调查组办案这么草率?”
“当然不止这些。”沈墨白突然开口。
他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又取出几张照片:“这是1978年底,陆战野同志与境外人员在广州秘密会面的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身形轮廓可以辨认。”
照片上,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交接文件。那军装的版型、身高、甚至走路的姿态,确实像陆战野。
苏晚棠浑身发冷。
她太清楚这些“证据”是怎么来的了——沈墨白是重生者,他知道前世陆战野参与过哪些任务,知道他的笔迹,甚至可能偷偷拍过他的照片。用前世的记忆伪造今生的罪证,这是降维打击。
“战野,”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握住他的,“别慌。”
陆战野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他看向沈墨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沈墨白,为了对付我,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陆团长误会了。”沈墨白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我只是配合调查组工作。毕竟……军事泄密是重罪,涉及国家安全,不能姑息。”
陈建国一挥手:“带走。”
两个调查组成员上前,要架住陆战野。
“我看谁敢!”陆正霆拐杖重重一顿,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这是我陆家!没有军委的手令,谁也不能带走我孙子!”
“陆老,请您理解。”陈建国语气强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您要手令,我可以现在联系军委——”
“不必了。”
陆战野突然开口。他松开苏晚棠的手,向前一步,军装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跟你们走。但我要打个电话。”
“可以。”陈建国点头,“但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下。”
陆战野走到廊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苏晚棠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翕动,眼神锐利如刀。挂断后,他转身走回院子中央,对陈建国道:“走吧。”
“战野!”苏晚棠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五个月的孕肚已经明显,她张开手臂拦在吉普车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要带他走,先碾过我。”
院子里死寂。
宾客们屏住呼吸,王桂兰抱着孩子的手在抖,王浅浅想上前却被王瀚文拉住。陆正霆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老爷子死死盯着陈建国。
陈建国皱眉:“苏晚棠同志,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公务?”苏晚棠冷笑,“用伪造的证据抓人,这也叫公务?陈副组长,你就不怕今天带走他,明天真相大白,你这身衣服就穿到头了?”
陈建国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沈墨白却笑了。他走到苏晚棠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苏晚棠,你以为你赢了吗?”
苏晚棠抬头,对上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系统在我手里,”沈墨白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比你活得更久。”
他直起身,从公文包最里层取出一样东西——用红绸包裹着,巴掌大小。他当众展开红绸。
一枚龙形玉佩静静躺在绸布上。
和田羊脂玉,龙鳞细腻,龙眼处嵌着红宝石。在阳光下,玉佩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龙身缠绕的云雾纹路间,五瓣梅花徽记清晰可见。
和苏晚棠颈间那枚“棠”字玉佩,除了刻字不同,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从沈墨白同志母亲遗物中发现的。”陈建国适时开口,“据沈同志交代,这枚玉佩与苏晚棠同志颈间那枚是一对,可能涉及另一起案件——二十年前沈清荷女士的离奇死亡。所以,苏晚棠同志也需要配合调查。”
他看向苏晚棠:“请吧。”
两个调查组成员上前,要带走苏晚棠。
“我看谁敢动她!”
陆战野猛地挡在苏晚棠身前,军装下的肌肉绷紧,杀气凛然。他盯着沈墨白,一字一句:“沈墨白,你找死。”
沈墨白笑容不变:“陆团长,威胁调查组成员,罪加一等。”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汽车引擎声。
这次来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还没停稳,一个穿着军装、肩扛两杠四星的中年男人就跳下车。他身后跟着四名持枪警卫,径直走进院子。
“都住手!”
来人正是陆振国。
他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陈建国和沈墨白,最后落在陆战野身上:“战野,配合调查是军人的义务。如果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二叔,”陆战野声音冰冷,“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调查组会查清楚。”陆振国看向陈建国,“陈副组长,人你可以带走,但必须保证调查的公正性。我们陆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施压——人你可以抓,但别想动私刑。
陈建国点头:“陆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办事。”
陆战野深深看了陆振国一眼,转身握住苏晚棠的手:“等我回来。”
“不,”苏晚棠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和你一起去。”
“晚棠——”
“让她去。”沈墨白突然开口,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苏晚棠同志也是涉案人员,一起调查更省事。”
陆战野还想说什么,苏晚棠却握紧他的手,低声道:“系统有新提示。”
他立刻明白——她是想趁机接近沈墨白,查清龙佩和系统的关联。
最终,两人被分别带上两辆吉普车。陆战野坐前车,苏晚棠坐后车,沈墨白和她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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