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宋时玥便带着爹娘和春喜去了早已收拾好的院落。
院子就在正院旁边,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
屋内的家具陈设一应俱全,一走进去便令人感觉十分舒适。
张云画在屋中走了一圈,眼眶微微泛红,转头对宋时玥道:“时玥,还好有你在。”
春喜也凑了过来,仰着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帮了忙的!”
宋时玥笑着将春喜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还有你。”
待一切都安顿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萧玉今日也回来得比往常早,换了一身常服后,便过来给岳父岳母请安。
宋华晖和张云画见到他,又是一阵拘谨与感激。
宋华晖拱了拱手,郑重地道:“侯爷,我们一家叨扰了。”
萧玉连忙虚扶了一把,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岳父言重了。您是时玥的父亲,便也是我的长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和岳母只管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张云画在一旁看着萧玉,越看越满意,悄悄拉了拉宋时玥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时玥,侯爷真是个好人。你嫁给他,娘算是放心了。”
宋时玥低头笑了笑。
晚膳摆在了大厅中,老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多加了几道菜,说是要给亲家接风洗尘。
席间,老夫人不停地给张云画夹菜,又拉着春喜问东问西,笑声不断。
春喜也是个不怕生的性子,一口一个“祖母”叫着,逗得老夫人合不拢嘴。
宋华晖和张云画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看到老夫人和萧玉都是真心实意地接纳他们,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
宋华晖还破例多喝了几杯酒,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
散席后,宋时玥亲自将爹娘和春喜送回院中,又叮嘱了他们几句,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萧玉正坐在灯下看书。
萧玉见宋时玥推门而进,放下书看了过去。
宋时玥想到昨日发生的事,瞬间面色通红,低垂着头,假装在忙。
萧玉看到她这番模样微微勾唇,也没有戳破她的尴尬。
深夜。
宋时玥躺在床榻上,偷偷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萧玉,心跳异常。
宋时玥内心暗道:“不能再想了,睡觉睡觉。”
翌日,福满酒楼。
宋时玥今日打算做一道新菜品:钵钵鸡。
她特意选了家养的嫩鸡,这肉质紧实鲜嫩,最适合做钵钵鸡。
她先将整鸡放入沸水中焯烫,待去除血水和杂质后捞出,放入凉水中浸凉,这样鸡肉会更加紧致。
待鸡肉凉了以后切成块,宋时玥又把素菜分别焯熟了。
最重要的一步便是调红油料汁。
不多时,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香辣味,几位正在备菜的厨师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调料好香啊!”
“是啊,一看就是独家秘方。”
厨师们皆是凑了过去,忍不住夸赞道。
这时,店小二便掀帘走了进来。
店小二径直走向宋时玥,颇为为难地说:“宋娘子,外头来了一位客官,说是想尝尝咱们酒楼的特色菜。
我已经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都给他上了一遍,可他尝过之后还是不满意,非要让您亲自做一道新菜给他尝尝。”
宋时玥闻言,端起那盘刚做好的钵钵鸡,递给店小二:“正好,我刚做了一道新菜,名叫钵钵鸡。你端去给那位客官尝尝,看他是否满意。”
雅间中,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倚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把扇子,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怠之色。
此人正是老皇帝的女儿,永宁公主。
她今日一时兴起,换了一身男装,带着贴身侍女翠竹溜出宫来,想要尝一尝福满楼的吃食。
她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福满楼的几道招牌菜。
永宁公主每样都尝了几口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点评道:“味道确实不错,比宫中御膳房的手艺也不遑多让。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并没有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翠竹在一旁低声道:“公主,奴婢听闻如今福满楼的宋娘子已经很少亲自下厨了,偶尔才做几道菜。咱们今日吃的这些,说不定是别的厨师做的。”
永宁公主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满:“本宫专程出宫来此,便是冲着她的名声来的。若吃不到她亲手做的菜,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她抬手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对店小二道:“再去催一催你们家老板。让她亲自做一道新菜来给本…给我尝尝。只要合我的口味,价钱不是问题。”
店小二接过那锭银子,眼睛亮了亮,却又有些为难地道:“这位客官,您稍等,小的再去后厨问问。”
他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宋时玥走了进来,店小二则端着钵钵鸡过来。
宋时玥进入雅间后,快速打量了永宁公主一番。
她通过耳洞,一眼便识破了此人女扮男装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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