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灵主他……怎么以身入阵了？”
众修士看着台上，心头都盘悬着同一个念头，却没人敢将这话诉之于口。
“不可能！”白沐弦眼眶通红，像终于找到发泄口一般重重挥手，对苏温浅吼道：“你懂什么！师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苏温浅笑着睨他一眼，“以天下为祭供自己飞升的理由吗？”
闻言，白皎懿赞赏的颔首，捋了遍白须，“不愧是诀天，本尊等待万年，能给予本尊惊喜的人，普天之下唯你一人尔。”
温浅耸了耸肩：“可惜我并不想要你的夸奖呢。”
白皎懿却慢悠悠的说：“上一次你身为化神境都没能赢过我，这次，元婴的你又有何后手？”
他知道温浅布下此局是为了请君入瓮，可他也正好需要一个飞升的契机，这局，他不得不入。
最主要的是他确信自己不会输给一个元婴小辈。
温浅嘴角抽了抽，上次她明明是被时局做局了，这老登真好意思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上次……”
“上次是我们眼盲心瞎，居然会被你蒙骗，以至铸成大错……这次你休想再伤师尊一根汗毛！”
温浅一愣，眼前倏地降下一道人影挡在面前，季芸茉说完，又回头充满歉意的看着她，说：
“对不起……师尊！之前是弟子心智昏聩，偏信谗言，竟对您刀兵相向……我知道您还没有原谅我！您现在…恐怕很不想见到我吧，但情况紧急，容弟子先护您周全，我……！”
她猛地咬住下唇，面若桃李颊染飞红，哪还有半分在别人面前谈笑风生的模样，分明是个做错了事、急于辩解的小姑娘。
“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哼，本尊当是谁——”季芸茉没有说完的话被白皎懿堵回喉咙，“这不是我灵山的茉云仙尊吗，怎么……”
“昔日旧主重生，又上赶着攀云染宗的门槛？莫非你真当仙门大宗是洞府，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皎懿。”季芸茉一字一顿，眸光阴狠毒辣，是温浅从未见过的森寒可怖，“我敬你一句当你是皎懿仙尊，若非如此，你在我面前就什么都算不上！”
“当年你害我和师尊天人两隔的账我还没找你算！真当自己做什么事都天衣无缝？”她冷笑道：“你以为我为何要叛出云染宗去灵山？”
季芸茉说到这，扬起手中暗芒流转的紫鞭，直指白皎懿面门，怒喝一声：
“建木被斩导致仙界灵气稀薄？！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弥天大谎！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一己之私，罗织诛仙令，要天下修士诛杀师尊编造出来的旗号！”
“！！！”
她故意用灵力将声音扩大，在场修士听见后齐齐脸色煞白，数道倒抽冷气的嘶响汇成一片，连四宗长老和灵山众人都不能免俗。
白皎懿却不在乎周身响起的质疑，缓声道：“你有何证据。”
不待季芸茉提气将话说出口，他又无谓的哼了一声。
“罢了，不重要。”
“本尊当初亦十分好奇你为何抛弃云染宗加入灵山，现在看来，果真动机不纯，”白皎懿说：“可本尊还是无法理解，人都已化作枯骨，若苏温浅不再回来，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无人知晓。”
“那就当是我为当年犯下之事的赎罪。”季芸茉苦笑道：“反正没有师尊在，无论身处哪个宗门都一样。”
“师尊，”季芸茉回头定定的看了温浅一眼，“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李端云和唐尹愉也落了下来，前者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亦是如此。”后者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真是师徒情深，”白皎懿眸若寒星，“可惜大阵已经开启，你们全都得死在这，更遑论谁保护谁。”
“叮——！”
一道兵器反击声响起，眼角余光里，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竟然在攻击阵法！
顾恒炘剑招刚触到阵法外围，一阵强之三倍剧痛便从他灵魂深处升起，他瞳孔骤缩，一时疼得连剑都拿不稳，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不自量力！”白皎懿冷冷勾唇，“炼天大阵以四块神兽之玉为基，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秘阵符文铭刻而成——”
“你不过一个元婴后期，要如何撼动这个阵法？！”
顾恒炘抹去颊边血迹，“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抬起眼，眸光比深夜天穹还要暗上几分，“反正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沽名钓誉，惯会伪装的小人要好上数万倍！”
“你！！”白皎懿活了这么久，何时不是被众人捧着，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与他说话。
他还没来得及怒斥顾恒炘，周围窸窸窣窣声又起，愈演愈烈。
“怎么回事？万年前诀天仙尊挥剑斩建木，害的仙界灵气稀薄末法时代降临……是假的？”
“一切都是灵主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把诀天仙尊杀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把当年之事又顺一遍，只是这次，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人变成了白皎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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