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摇了摇头。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干的厉害，她低下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没事。”
“你刚才——你怎么——”
金萌萌顺着戚染的视线，看向她的手。
戚染握拳，松开，再握拳。
力量还在。
这股力量像呼吸一样，融进她的血液里，又好像在她的骨头里，将她重新锻造。
“可能是……进化了。”
“不会哪天突然额头长犄角吧？”
“呃，不能吧？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她摸了摸胸口。
心还在跳，很平稳、很有力的跳动着。
梦里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梦里的她太过虚弱，跑不快，打不过，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推搡，甚至最后被人从藏身的地方拖出去扔给了丧尸......
梦里她死在逃亡的路上，死在金萌萌前面，死得太窝囊。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世，她要赢。
她要带着萌萌一起赢。
金萌萌看着她，眼眶红了，可她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管他呢，呜呜，你特么……呜呜……你特么终于变强了。”
戚染看着她，泪水也从眼角滑落。
真好，金萌萌还在，她也还在。
戚染伸手擦掉金萌萌脸上的泪，只是手上的血，擦得金萌萌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两个人看着彼此，不约而同的笑了，她们像两只小花猫。
“好了，我们走吧。”
“嗯。”
“我们回家。”
“回家。”
她们踩着滑雪板，慢慢的往回滑。
戚染并没怎么没用力，她只是轻轻撑一下雪杖，整个人就滑出去很远很远。
金萌萌在后面嘟着嘴。
“你慢点！我跟不上啦！”
雪还在下，但风小了。
天空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街道两边的建筑物被雪盖住，像一座座白色的坟墓。
她们站在小商铺背面那条无人的小道上，仰头看着那扇被打开的窗户。
戚染没有用绳子爬上去。
她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估了一下距离，然后蹲下来，轻轻一跳——
她顺势抓住了窗台，翻身跃进屋里。
从地面到二楼窗台，三米多高，她就这么就上去了？
金萌萌在下面仰头看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呃……突然感觉自己好弱……”
戚染环视了一周，没人，她把绳子扔了下去。
“染染……要不，我还是走大门吧。”
“啊？呃，对哦，大门还开着呢……”
“……”
金萌萌想了想，还是抓紧了绳子。
“行吧，当锻炼了。”
金萌萌爬上来的时候，戚染已经去了大门口，她要把外墙补好。
水泥还没干透，砖缝里渗出灰浆。
她用力按压了两下，墙是硬的。
这一次，墙能撑住。
下一次，还会不会有人砸它。
金萌萌把绳子收进来，卷好，随手放到窗台上。
“他们还会来吧？”
“会。不过明天应该不能来了。”
“也是。”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雪地里，那些躺着的人已经被白雪覆盖了大半个身体。
“他们怕了。怕了，就不敢轻易来了。”
“那以后呢？”
戚染转身，看着金萌萌。
“以后……哼，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来一群——”
她笑了笑。
“全打飞。”
金萌萌看着她的笑，恍惚了一下。
她很久没见戚染这么开心的笑了。
“戚染。”
“嗯？”
“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戚染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热量告诉她，力量还在。
“萌萌，我再也不怕了。”
窗外，雪还在下。卷帘门被风吹得哐当响。
戚染又检查了一遍防爆门的通电系统，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心里那种烦闷伴随着蓝光，在脑海里也一闪一闪的涌出。
“明天，我再把墙再加厚一层。”
“明天我们一起。”
“咱们再去找更多水泥，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堡垒。”
“好。”
金萌萌一件一件记下来，像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说什么，她就记什么。
戚染看着她，突然说：“榴莲千层。”
金萌萌愣了一下，“什么？”
“等以后安全了，我给你做一个。就当是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你刚才回来救我。”
金萌萌笑了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你个笨蛋。”
“别哭了，喏，给你好吃的。这一世，换我保护你！”
“傻瓜。”
虽然眼泪止不住的流，可心里却是暖暖的，金萌萌接过巧克力，使劲的咬了一口。
戚染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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