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直播卡了。”
座机里的沙哑嗓音还没散，品牌直播间的画面先卡成了马赛克。
灯架下，楚狂歌站在提词器前，手杖抵着地砖，屏幕上的“销量奇迹”四个字抖成了“销量奇迹迹迹”。
场控的耳麦炸了。
“卡了，卡了，主画面掉帧!”
主播的笑挂在脸上，嘴还停在“山河同款轻乳茶”那半句。
后台控制台一排红灯亮起来。
直播大屏上，在线人数还趴在三千多。
互动热度却又蹿了一截。
弹幕先爆。
“怎么卡了？”
“楚狂歌又干嘛了？”
“刚说群控就卡，节目效果拉满。”
“品牌直播间也能塌？”
“别甩锅后台，楚狂歌站那儿就没好事。”
小圆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压着文件袋。
她的指尖全是汗，手机壳差点滑出去。
唐观坐在控制台右侧，屏幕线还接着取证设备。
导出窗口弹到百分之六十七。
他看了一眼座机，又看向主屏。
“推流被限了。”
公关助理冲过来。
她把平板夹在腋下，手里拿着一页临时话术。
“楚老师，别停。”
“按提词器念。”
“这是网络波动。”
“您只要把品牌信息说完。”
“后面我们补公告。”
楚狂歌低头看提词器。
第一行。
云栖轻乳茶，销量奇迹。
第二行。
直播热度破纪录。
第三行。
感谢剧粉支持。
第四行。
演员真诚推荐。
她用手杖敲了敲地。
“你们这提词器挺会写。”
“网卡了。”
“嘴不能卡。”
公关助理压着嗓子。
“直播还开着。”
“请您配合。”
楚狂歌看向主摄像机。
红灯亮着。
亮得很敬业。
画面卡。
收音没卡。
这比内娱多数人靠谱。
场控在耳麦里喊。
“楚老师，继续念。”
“直播间现在看得见您。”
“画面糊，声音能进。”
“先把事故圆过去。”
楚狂歌掀开提词器侧边的透明盖。
里面插着一张备用话术纸。
纸边刚裁过。
还翘着毛边。
她瞄了一眼。
更妙。
网络波动属于平台常见故障。
品牌订单正常。
艺人团队未受影响。
请观众继续下单。
她心里把账拨了两下。
他们卡她直播。
再让她念“订单正常”。
等会儿热搜一挂。
“楚狂歌不配合致直播事故”。
品牌索赔。
平台封口。
陈三刀写长文。
小圆挨骂。
她背锅。
这套饭盒分装得真细。
楚狂歌把备用纸抽出来。
“你们是想让我圆事故。”
“还是想让我圆谎？”
公关助理看了一眼镜头。
“楚老师。”
“请注意措辞。”
“这只是临时应急。”
“合同里有配合义务。”
楚狂歌把纸举起来。
“合同里写我卖茶。”
“没写我卖良心。”
公关助理的耳机里传来声音。
她按住耳麦。
“对。”
“她停了。”
“她不念。”
“我在沟通。”
小圆把镜头往下压。
她没拍公关助理的脸。
只拍耳麦，备用话术，提词器时间。
唐观敲键盘。
“后台开始切画面。”
陆绝站在控制台后方。
他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场地方权限页。
“切到哪？”
唐观把监控分屏拉大。
左上角是主直播间。
右上角是备用机位。
左下角是后台素材池。
右下角是操作日志。
素材池里，一段剪好的短视频亮起。
标题写着。
楚狂歌现场拒读。
时间标记，23:51:08。
小圆看见标题，嗓子差点劈叉。
“他们现在就准备好了？”
唐观盯着操作日志。
“标题先建。”
“画面还没切。”
“有人等她停口。”
公关助理立刻说。
“那是备用素材。”
“直播团队常备。”
楚狂歌转过头。
“你们常备我拒读？”
“真贴心。”
“我亲妈都没你们会预判。”
场控从导播台那边跑来。
他戴着黑色耳麦，手里攥着对讲机。
“楚老师。”
“真是网的问题。”
“你别闹。”
“现在你一句不念。”
“品牌那边就能判事故责任。”
公关助理马上接上。
“没错。”
“直播服务单有条款。”
“艺人中断口播。”
“造成商业损失。”
“品牌保留追偿。”
楚狂歌把手杖往脚边一立。
“追。”
“让他们骑共享单车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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