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水年轻得能参加选秀,还敢说自己是古早遗物?”
走廊里几个佣人的鞋底同时停住。
小圆“噗”地一下笑出声,又捂住嘴。
唐观立刻把镜头拉近。
“报废章油墨颜色鲜亮,与同页旧墨色差大。”
“章边渗墨状态与纸张旧化程度冲突。”
老管家手腕往下一压。
“油墨保存状态不能由肉眼判断。”
楚狂歌把登记纸压在旧箱盖上,手指点了点章面。
“肉眼不行。”
“鼻子行不行?”
老管家绷住脸。
“二小姐,请勿戏谑。”
楚狂歌把纸推给唐观。
“管家,你们要补故事,也得补全套。”
“旧纸、旧章、旧墨、旧灰,少一样都露馅。”
“内娱糊咖塌房都讲配套,你们豪门造旧还单买散装?”
陆绝低头看了一眼报废登记,开口更稳。
“既然楚家主张X-007已在2019年报废,请提供报废审批人、移交记录、销毁方式、经办人签名和残件处理照片。”
老管家说:
“旧楼封存登记属于内部资料。”
唐观把夹子停在经办人栏。
“这里签名被涂了一笔。”
“不是涂,是水损。”
“水损不会只损签名,不损章。”
唐观把手机灯斜打过去,纸面纤维凸起处没有水扩散痕,只有一条横向刮擦,把经办人后两个字刮掉。
小圆凑过去。
“前面露了个什么?”
“祁?”
唐观没有接这个字,只拍图留时。
楚狂歌看着那一笔被刮掉的签名,手杖在轮椅脚踏上点了一下。
祁字不能乱咬。
前面山河令朝那边也露过祁字残边,可同字不等于同人。她要是把两个祁硬连,楚家就能把她打成臆测。现在要留,不要喊。
“别读。”
她对小圆说。
小圆马上闭嘴,把镜头移回报废章。
老管家听见这句,脸上的紧绷松了半分。
楚狂歌看见了。
她把手套重新拉平。
管家怕她乱喊,也盼她乱喊。她不踩这个坑,管家就得继续守“报废登记”这张牌。
“唐观,写。”
唐观已经打开新备忘页。
“旧楼封存登记显示X-007于2019年9月报废。”
“报废章颜色与旧纸冲突,经办人栏存在刮擦遮挡,楚家拒绝提供审批和销毁链路。”
老管家立刻说:
“我没有拒绝,只是当前无法提供。”
唐观把文字改掉。
“当前无法提供。”
楚狂歌看着老管家。
“管家,你这个人优点挺多。”
“比如很会把拒绝打扮成下班。”
老管家把登记文件夹收起。
“二小姐,登记已经向您展示。”
“现在请离开旧楼。”
陆绝扫了眼手机时间。
“十九点二十六。”
“距离发现西库空位二十分钟。”
“楚家可以关门,但需在门口设临时取证桌,对空位、登记、旧钥匙响应和残留标签做封存。”
老管家说:
“旧楼走廊不适合摆桌。”
小圆举起手机,照向旁边堆着的旧方桌。
“这不就有一张?”
老管家面无表情。
“旧家具未经检查。”
楚狂歌抬手拍了拍轮椅扶手。
“那就用我轮椅脚踏当桌?”
“我腿不行,服务态度可以。”
老管家太阳穴旁的皮肉抽了一下。
陆绝已经让佣人把旧楼入口处那张窄折叠桌搬来。佣人看向管家,管家没有点头,也没拦。
折叠桌支在西库门外三米处,桌腿一高一低,小圆从包里翻出纸巾垫在短腿下,桌面才不晃。
唐观把材料分成四组摆开。
旧钥匙封袋。
西库门缝照片。
报废登记照片。
门内残留标签截图。
楚狂歌坐在桌边,脚踝疼得发麻,护具边缘压着肿处,她把冰袋换了个角度,冷水顺着小腿往下滴。
小圆蹲下给她擦。
“姐,要不你歇两分钟,我来骂。”
“你骂人火力够。”
楚狂歌低头看她。
“但你容易上头。”
小圆不服。
“我什么时候上头?”
楚狂歌指了指刚才被她卷到胳膊上的袖子。
“你差点徒手搬破损瓷器。”
小圆把袖子拉下来,声音低了。
“我就是看不得他们欺负你。”
楚狂歌把冰袋按回去。
“他们现在不叫欺负。”
“叫程序化恶心。”
“对付这种东西,不能一脚踹,得让它自己递刀。”
老管家站在桌对面,听见这句,脸色没变。
“二小姐,您若继续用恶意揣测楚家,我会如实记录。”
楚狂歌抬起头。
“你记。”
“顺便写上,楚家旧楼西库X-007空位露出后,管家要求关门清场,随后提交报废登记,报废章年轻漂亮,青春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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