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的心意。”季逸风微微倾身,“749局全权配合,所有流程、保密、兜底,我来负责。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全程陪你。”
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落,暖意融融。
叶羽裳心头微动,压下心底柔软,抬眸道:
“下午我没课,我们再回古井,和它深入沟通,敲定雷雨破禁的所有细节。”
“好。”季逸风应声起身,自然接过她的背包,“我陪你。”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咖啡馆,朝着老城区前行。
午后阳光炽烈,老城区拆迁现场依旧戒备森严。
黎梓俊安排的警员分层布防,彻底隔绝无关人员,整片古井区域静谧肃穆。
幽深井水静静起伏,数根玄铁铁链垂落水中。
叶羽裳走到井沿,再度释放超低频声波,与井底生灵搭建起稳固的精神联结。
沉寂片刻,沙哑沧桑的龙音响起,带着倦怠:
【你们又来了,是终于要了结这场禁锢,还是……真的愿意帮我?】
“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叶羽裳温柔回应,“我们查清了你的来历,你是远古利莫里亚鲲龙一族的守卫兽,对不对?”
井底水流骤然翻涌,明显震颤,它显然没想到人类能揭开如此古老的秘辛。
良久,低沉的龙声缓缓诉说着千年过往。
【没错,我是鲲龙后裔,是利莫里亚的守护灵。】
【上古大陆沉没,族群四散。祖辈携族人溯江而上,远离深海,在内陆江河扎根繁衍,世代守护水土、安稳一方。我们从未兴风作浪,从未伤害生灵,只是天地流离的异乡客。】
【千年以来,这支鲲龙族群逐步适应淡水环境,与世无争、安稳栖息。
可人类城市化不断扩张,河道截断、水域填埋、栖息地持续缩减,族人逐年凋零,最终彻底绝迹。】
【我是内陆水系最后一头鲲龙。】
它的声音满是万古孤寂:
【明代洪水肆虐,冲毁我最后的巢穴,我被动滞留此地,却被世人曲解为祸水妖龙。方士布下禁制、工匠铸链锁身,将我钉死井底,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间,它听尽人间喧嚣、看尽世事变迁,肉身被铁链贯穿、禁制蚕食,日复一日承受酷刑,还要背负作乱害世的千古骂名。
唯一的执念,便是等候一场符合天道的雷雨,借天雷碎禁、借云雨归海。
叶羽裳心头酸涩泛滥,心念微动,为它赐名:
“你隐忍坚守、蛰伏三百年,心怀山海,往后,我便唤你敖隐。”
【敖隐……】
“敖隐,我们可以帮你。”叶羽裳语气坚定,“四十八小时内必有雷雨惊雷,正好契合你归海的天道机缘。我们陪你等天时,助你碎禁断锁,重归沧海。”
可话音落下,井底却传来一声无力的龙啸,满是绝望与麻木。
【不必了。】
敖隐的声音黯淡至极,【三百年,我等过无数雷雨,每一次都满心期盼,每一次都彻底落空。这井底禁制与地脉相融,寻常风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我的躯体早已溃烂衰败,灵力损耗殆尽,日复一日的禁锢早已磨平所有希望。】
它语气染上极致的倦怠,生出了彻底的求死之心:
【我熬得太累了,若你们当真有心,不如终结我这无尽的折磨。三百年囚笼,我早已厌倦活着。】
一句求死之言,重石般砸在叶羽裳心底。
她从没想到,它竟然不想活了?
季逸风虽听不见对话,却从她凝重的神色中洞悉一切,抬手轻轻拍抚她的肩膀,无声慰藉。
此时,手机震动响起,是沈慕悠发来的消息。
他远程监测井底生命体征,字字细致:
【我听季逸风说了,我觉得雷雨破禁风险极高,必须提前做好生命保障方案,严防天雷反噬。】
叶羽裳快速回复近况,视线无意间扫过围墙角落。
阿九静立阴影之中,清冷眼眸沉沉望着古井,周身气息落寞疏离。
同为世间孤存的异类生灵,他从敖隐的三百年苦难里,窥见了自己的漂泊与孤寂,感同身受,万般共情。
察觉到目光,阿九抬眼相望,轻轻颔首示意,默许全力配合所有行动。
叶羽裳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幽深井口:
“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再空等一场。这次的雷暴,是三年来唯一契合天道的天时,我以王族血脉与你共鸣,众人全力为你铺路。枷锁,今日必断。”
【人力,怎可逆天道禁制?】敖隐低声质疑,满是不相信。
“同源血脉可软化禁纹,天雷可碎万古枷锁,人心可补天道缺憾。”
叶羽裳语气铿锵,“给我们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场新生。”
结束沟通,叶羽裳直起身,拨通顾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顾辰沉稳果决的声音传来:“情况如何?需要资源尽管开口。”
“需要连夜搭建隐秘作业区与临时实验室,配备生命监测,应急防护全套设备。”
叶羽裳直言规划,“雷雨将至,我们必须在天时来临前,做好万全准备。”
“即刻安排。”顾辰毫不犹豫,“所有物资、人手、安保配套,我一力包揽,绝对隐秘,绝不外泄分毫。”
一通电话,敲定所有后勤保障。
几个小伙伴各司其职、再度集结。
夕阳西斜,暮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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