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站在柯塞尼格旁,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出口。
她指尖攥得发白,几度想上前拆穿他与旁人的不堪,想撕破所有伪装,当面质问这五年的真心究竟算什么?
可话到喉咙,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在无尽的失望里一点点冷透,可不代表她能忍下所有的伤害。
她转身决绝离开,找到手机,拨通陌生电话,冰冷的言语裹挟着,“我要爆料!......”
透着厚重的车窗玻璃,里面一双潋滟的小鹿眼怀着得逞的笑意,脸上却荡着春色,身上的男人孜孜不倦地耕耘着,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在大家都以为梁令姝会上前臭骂渣男绿茶、抓个现行时,她的离开却让迈巴赫内的几人皆是一怔,助理一脸茫然,“谈生,我们?......”
谈宴洲的目光始终锁在梁令姝身上,看着她拿出手机、拐向另一条路,朝着梁家的方向独行而去。
“跟着她,保持十米的距离。”既不跟丢,又不会被当成尾随,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梁令姝走在无人的街道,脑子里很混沌,若说白天谈靖川的说辞尚可给他一线机会,那么现在的车震又狠狠地打脸他所有的解释。
相爱五年,他们竟要以‘车震’这般荒唐的方式收场。
她拨通谈靖川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找个时间,把婚退了。”
不等对方开口解释,梁令姝果断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早已麻木酸胀,她终于撑着走到梁家大宅。
整栋楼除了五楼,其他楼层全部都已经熄灭了灯,看来,和家里摊牌退婚的事,只能等到明天再详谈。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围墙望见外面隐约闪烁的车灯,迟疑片刻,又转身跑出院门,一眼便瞥见那辆挂着双排车号的迈巴赫。
梁令姝站在迈巴赫跟前,后排车窗缓缓降下,谈宴洲侧脸轮廓分明,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他的眸底的情绪,目光先定在她裙摆下微微泛红的脚趾上,语气温和,带着港式礼貌,“梁小姐,仲有冇其他事需要帮手呀?”(梁小姐,还有事需要帮忙吗?)
梁令姝还未细品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满心都是感激,以谈宴洲的身份地位,本不必这样一路默默跟着她。
“冇呀,今晚多谢你。”(没有,今晚谢谢你。)
谈宴洲点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早点休息。”
--
梁家。
次日清晨。
梁令姝彻夜未眠,大半夜吃了两颗安眠药还是没效果。
‘叩叩叩’
门外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五小姐,大梁生请你而家落楼一趟。”(五小姐,大梁生请您下楼一趟。)
“好。”
梁令姝换了一件白色蕾丝中裙,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淡妆,掩去眼底的疲惫,才缓步下楼。
长方形餐桌主位上坐着梁宗潮,面色沉肃;左侧分别是大房沈霜与三女儿梁棠因,右侧是二房胡梦澜与梁世勋,梁令姝走上前,坐在最末位的位置,目光先扫了一眼主位上父亲紧绷的脸色,心里已有了数。
“软软,热搜都已经撤干净了。”
梁令姝微蹙,她很讨厌这个小名,这完全跟她的性子不入。
可比起小名,她更无法忍受的,是这桩早已沾了腥味的婚约。
父亲前言不搭后语的安抚,让她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她抬眼,语气干脆,“爹地,我想退婚。”
“软软,这婚事,不能退。”梁宗潮的语气不容置喙。
“爹地,点解?”(为什么?)
“成个港城都知你同靖川就快订婚,况且,请帖已经发咗出去,收唔返?。”
(整个港城都知道你和靖川即将订婚,况且,请柬已发,收不回来了。)
梁令姝放下手里的汤匙,琥珀色的眸底透着执拗的坚定,“件事冇第个办法??”(这件事只能这样了吗?)
她咬着唇瓣,终究把那桩不堪的丑闻说了出口,“可谈靖川的出轨对象是即将嫁进梁家的细妈。”
话音落下,她静静抬眼望向梁宗潮,想看他究竟是何态度。
谈靖川此举,无异于把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直接扣在了她父亲头上。
即便热搜撤掉,这件丑闻也会风靡港圈,成为人人背后的谈资。
梁宗潮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一个女人啫,换咗佢就得?。”(一个女人而已,换掉就是了。)
话虽简单,信息量却足以让人心寒。
在他眼里,就算没有秦语筝,还会有别的女人成为四房太太。
大房沈霜和二房胡梦澜心中纵然再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违逆他的意思。
梁令姝有些挫败。
若是梁宗潮不发话,那么,她和谈靖川的婚事依旧是板上钉钉,无从着手。
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响起梁世勋的声线,“爹地,靖川既然有错在先,我们可以考虑换个联姻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