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镇国把车停在老孙家附近。
等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老孙家的院子开着门,汪怀恩坐在门口的路灯下,往巷子外张望。
许镇国不禁边走边笑:“怎么,知道我要来,出来迎接我啊?家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都饿死了!”
然而汪怀恩压根不搭理他,直接推开凑过来的许镇国,继续往外看着:“你饿了就去找孙伯,别挡着我。”
许镇国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等我啊?那你等谁?”
汪怀恩默不作声,只定定望着巷外,眉头紧紧拧起。
许镇国哼着歌调侃他:“哎,哪个情郎在等心爱的姑娘哟~”
汪怀恩烦恼的推他:“你能不能别捣乱,人中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许镇国还不知道汪怀恩的人生计划,他有心要推动好友处对象的事情,就故意地刺他:
“放心不下?什么心?是友谊之心,还是爱情之心?啧啧啧!你这人也是挺矛盾的,既然之前那么坚定,觉得小姑娘是个好的,心眼多你也不介意,那你倒是追啊!
追又不敢追,说又不敢说,只会在背后瞎操心!万一人家处对象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管人家、担心人家呢?你是她谁啊?对不对?得了,来这是要问你,是不是你让汪翠华来找我的?你想让我跟她说什么?”
汪怀恩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提汪翠华的事情,一想到那小姑娘留的条上说是到乡下去买花苗的,他就坐立难安。
“镇国,你要是很闲,你帮我去找找,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
话没说完,忙了一天的许镇国炸了:
“哎,我很闲?你以为我很闲?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忙吗?今天郊区出了个大案子,一个火电工程处的女员工被人从后方袭击,敲破脑壳又强奸,还抢走了米粮和钱,差点死了,我在案发现场勘察了半天,回到局里又开了三四个会,忙到这会儿连水都没喝上,你竟然觉得我很闲?”
毕竟是发小,汪怀恩见许镇国这么疲惫,心里过意不去,转着轮椅先往屋里走:
“好吧,你不闲,你辛苦了!先进来吧,孙伯留了饭菜给小秦,你先吃,吃完了,麻烦你帮忙找找,你是公安,你也知道的,这么晚了,一个女同志在外不安全。”
屋里,老孙都听着两人谈话呢!
他一边焦急,一边把饭菜都拿出来给许镇国摆上,还讨好的对着许镇国拱拱手,比了个秦愿身高的手势。
这手势意思太明显了:请许镇国吃,吃完,去找找秦愿。
许镇国叹气,坐下先扒了口饭,喝了口水,感慨:“哎哟,你们俩,一个像爹一个像丈夫,啧啧,还真是一家人啊,得,我吃好了去接,她去哪儿了你们知道的吧?”
老孙连忙把秦愿留的条给许镇国递过来。
许镇国是心不在焉打开的,等看完,他脸色变了:“她……去了马庄村?”
汪怀恩什么人?搞技术侦察的,最是敏感!
一看许镇国的神色,他上半身立马挺直:“马庄村怎么了?”
许镇国扶额:“马庄村……前面三里的黄家村,就是昨晚出拦截女同志大案的地方,我下午查过档案,这种作案手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年还有弄死人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惯犯,那地方不安全……”
汪怀恩“忽”地从轮椅里站了起来,声音发急:“许镇国,去找,找!”
许镇国叹了口气,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我真是苦命啊!”
汪怀恩已经单脚跳着去拿了拐杖:“我和你一起去。”
许镇国只是转头的功夫,汪怀恩已经撑着拐杖走出了家门,根本不给许镇国劝说的余地。
许镇国只好跟上。
老孙连忙准备锁门,也想去,但汪怀恩回身说:“孙伯,你留在家里,万一小秦只是有事耽误一下,她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人啊。”
老孙这才停下了脚步,担忧地目送两人离开。
小巷子外,许镇国看着一瘸一拐紧跟其后的汪怀恩,一边快速地坐进驾驶室,一边吐槽:
“我真是欠你的,饭都不让我吃饱就让我干活!你就放心吧,秦愿那姑娘一肚子的坏水,一般人可欺负不了她!”
汪怀恩根本听不进这些话,一个劲的催促:“开车,先开车,从这里到那个什么马庄村,是只有一条路,还是有别的路,要是有别的路,你把我在岔路口放下,我等她!”
许镇国无语:“这大冷的天,你等什么等?再说了,就算她真遇到什么事,你这一只手一只脚的样子,又能帮得了什么?”
“别废话!我一只手都能打翻你,要不要试试?你赶紧的开车,我负责留意沿途,一定要找到她!”
秦愿正在老杜家里喝鸡汤呢。
要说还是这些老同志家里条件好啊,有这么浓的鸡汤!
这一喝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吃人家嘴短,秦愿看了眼老杜家里的一棵盆栽,说道:“杜爷爷,您这盆五针松品相难得哦,只是瞧着长势……偏弱了,这些天掉了不少松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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