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这个问题没有,王朝和这两家已经分不开了,他们已经根植于王朝心肺中,除非寄生主体死亡不然没有动摇地位的可能。
甚至现在这个形势已经不是他们依附朝廷而存在了,而是这个王朝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得以苟延残喘。
他竟然还想撺掇他把温钰弄死把温家分了,不说他能不能咽的下去,但凡要不是皇室没人了程衡时又不愿上台,他当时就得把他卖给温钰,让他知道世事险恶。毛都没长齐心气儿比天高。
“太子尚且年幼,一切不可操之过急。不过想法确实危险,先清理身边趋炎附势往进谗言的小人,慢慢引导殿下走向正途才是真理。你这些话也莫要传扬出去,惹来非议对你不利。”
程宋倒没有他那样义愤填膺,有心气儿是好事,只要不是歪心思都对国家是好事。就怕扶上来一个被吓破胆子的,那才是真没了指望。
“行了懒得理傻子。前几日温钰闹得沸沸扬扬的抓人怎么回事。”他骂了两句就不再纠结,转而问起了更重要的八卦。
“温家内经过一段时间清缴后完全被温钰抓在手里磨成了趁手的刀。温岚已递交了辞官的奏折上去,是不是他的意思另说,但温家态度很明显,要彻底和朝廷割席。听闻陈绎和温钰翻脸闹了一场。”
“这么热闹,温钰心肝儿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人该寻死觅活了吧?”刘璟看乐子的心情毫不掩饰。
“温钰那边气氛紧张不少,不知后续,温家将消息瞒得很紧。你和他谈兖州如何了?”
一提这个刘璟立马眉开眼笑这可占便宜了“他油盐不进不过也还算在心理预期的可接受范围内。比我们商量的还好一些,换了沪上和渭州东的部分地区。本以为这家伙要狮子大开口要我一半渭州。”
“东部加上由施晏城驻守的南部,渭州已经到他手里了。”程宋叹了口气“温钰啊,树大招风。”
刘璟“他从来都是这脾气,不肯屈居人下也见不得废物占了好位置。咱们要不把太子弄走,你信不信他在温钰这最多两年他就受不了了。”
“我猜两个月。”程宋和他相视一笑,两人难得的轻松。
笑罢,刘璟又靠在他肩膀上“先叫我喘口气,明儿我一定去瞧瞧老家伙。”
*
“醒着呢?”兰若从屋内出来迎面撞见自家主子的脸,给她吓一跳,手中的枪差点就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抬手帮自家主子纠正了有点像做贼的动作,点头。
他吐了口浊气,看起来是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那我进去了。”
明明就在门外,声音还刻意压着。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兰若问他“叫医师在外边候着?”
温钰挥手让她快走“候什么侯,办你的事去。”
吼她还得压着嗓子吼呢。窝窝囊囊当主子的温钰真好玩。
兰若心情快乐地离开,只剩自家主子在外边艰难地做着心理建设。
进去要是还吵起来他得有好心理预期,防止被他气破防做出些无礼的举动来,这样不仅对于修复关系毫无用处还会让俩人加快散伙。
他是一个稳重的一家之长,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和小孩计较。陈绎只是被人哄了,他们俩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小孩子只是气性大……气性大……真想哭啊,还不如不建设,越想越崩溃。
“你还不进来?”
温钰当时也顾不上心理建设了,抬步就走嘴上赶忙应“就来就来。”
陈宪之坐在榻上手上拿着兰若送来的那腕珠,温钰进来他顺手挂腕上起身行礼。
动作到一半被温钰给按下去了,他自然坐在他身侧去摸他脖颈上的红痕。
“我来瞧瞧你,这几日心情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宪之被逗笑了“托您的福,尚可。今日您大驾所是为何?”
“心肝你这不是往我心里捅刀子吗?”他握着陈绎的手腕话未说几句泪便先落了下去,狭长的眸子中蓄着半框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浅灰色犹如宝石。
他脸生得实在好看,而在脸上最漂亮的就是那一双眼睛,上扬的弧度里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与媚意,眸子里仿佛含了水色,在阳光下荡漾出潋滟波光。
而现在含泪不加掩饰的眼神让陈绎无措,挣开他的手去拿帕子,岂料温钰泪落得更凶了“为何不回我的话,你还在怪我那日是不是——分明是你先气我说那些混账话……”
“……”他哪儿见过温钰闹这出啊,当场被吓得僵住了身子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先擦泪,我的错别哭了。”美人红着眼眶控诉的眼神瞧着他,什么恩怨也顾不得了。
温钰把他递来的帕子扔他脸上偏过头去以袖挡脸“我不听你的鬼话……那日言之凿凿的说那些负心话……而今却如此对我……”
哭得凄凄切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宪之认命地拿帕子给他擦好言好语哄“家长,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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