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斯握住她的脚踝，将鞋套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可江绵绵却莫名觉得脚踝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她慌忙收回脚。
“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我看看。”
洛维斯抬眼。
“现在？”
江绵绵点点头。
洛维斯没有拒绝。
他解开领口两颗纽扣，将衬衫向下拉了一点。
肩膀上的绷带已经换过。
边缘没有渗血，可伤口的位置依旧让江绵绵心口发紧。
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
她下意识伸出手。
指尖轻轻落在绷带边缘。
“还疼吗？”
“不疼。”
“骗人。”
江绵绵抬眼看他。
“这么深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洛维斯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轻下来。
“绵绵。”
“你梦见我了？”
江绵绵指尖一顿。
她没有回答。
洛维斯却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到答案。
“梦见我死了？”
江绵绵猛地抬头。
“你不要乱说。”
“好。”
洛维斯很顺从地改口。
“我不会死。”
江绵绵鼻尖有点酸。
“你那天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因为那把刀本来会刺中你。”
“可你也会受伤。”
洛维斯弯了弯唇。
“比起看见你受伤，我更愿意自己疼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
江绵绵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
“你们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问，就替我做决定。”
洛维斯安静片刻。
“你不喜欢？”
江绵绵摇头。
她说不清楚。
她当然不喜欢被掌控。
不喜欢他们把她困在庄园里，也不喜欢他们自作主张替她挡掉所有危险。
可当洛维斯真的满身是血倒在她怀里时，她又害怕得要命。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治愈能力会怎么样。
“我只是……”
江绵绵轻声道：“不想你们因为我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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