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们完全是在信口雌黄，微臣的女儿自幼乖巧，又最是懂礼，他们这完全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啊！”裴务说不过沈禹他们，只得跪在地上，朝肃成帝说道。
肃成帝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将皮球又踢到景墨头上：“老二怎么说？”
景墨也不蠢，他心里思索颇多。
裴末怕是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才这么针对裴务，不想让悠然当自己的正妃。
景墨倒也不是不想娶裴悠然为正妃，只是现在他举步维艰，需要更大的助力，不能轻易将正妃的位置许出去。
利刃要用在该用的地方，相信悠然会理解他的。
景墨附身道：“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这是又将问题推给了肃成帝的意思，不管肃成帝最后做了什么决定，他都可以说自己是身不由己。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听从肃成帝的话，完完全全合理。
倒是个耍小聪明的。
不过他这样做，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觉得他做得对，了解情况的人就不一样了。
比如裴末沈禹等人，内心是不屑的。
裴务一听景墨的话，内心也有几分不满。
二皇子明明可以直接说娶了雅儿的，这样雅儿就是正妃，可偏生他不。
皇上是站在裴末那边的，这样将决定权甩回皇上手里，他的雅儿还有何机会？
可心里再不满，现在裴务也只能压下这口气，谁让他与二皇子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
现在得罪了大哥，只差没直接撕破脸了，他哪还有什么选择的机会？
众人一看裴务默不作声，有的心下觉得他没有做错什么，权衡利弊罢了，有的却不赞同。
比如袁首辅就是后者。
袁首辅家闺女与裴尤辉是定了亲的，只等裴尤辉此次科考后便商议成亲之事。
可此时袁首辅看裴务，眼神很是探究。
这桩亲事，他怕是要重新斟酌一下。
如果这样的情况是发生在他家倪儿身上，哪怕拼了这身官职，他也要讨个公道，而不是如此忍气吞声。
做父亲的尚且如此，做儿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以后他的倪儿嫁过去，若是与别人有什么冲突，裴尤辉那小子是不是也同他父亲一般，权衡利弊之后，选择让他的倪儿受委屈？
裴务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就因为他的这一番所为，即将失去一个背景雄厚的亲家。
坐于上首的肃成帝道：“裴务爱卿家闺女聪慧可人，倒也担得起二皇子侧妃这个名头，就赐予二皇子当侧妃吧，择日完婚。”
轻描淡写的话，里里外外都很随意，仿佛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轻松，却决定了裴悠然的命运。
景墨面上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波动，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是何想法，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听见他的声音道：“是，儿子知道了。”
裴务有些不情愿，所以他直接不说话。
肃成帝却看向他，道：“裴务爱卿不说话，是对朕的决定不满意吗？”
“微臣惶恐，不敢有这种想法。”裴务低下头，让人看不清面上表情。
“你是不敢，而不是没有。”肃成帝看着他，同样不辨喜怒，只不过声音很沉。
裴务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敢做声。
肃成帝身边的人直接道：“诸位大人还有事要启奏吗？若无事，那便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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