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的求饶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恐惧的语气配上他之前嚣张至极的模样,反差格外刺眼。
独孤博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小子,放过你也不是不行,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这话一出,弗兰德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前辈胸襟宽广,晚辈佩服。”弗兰德连忙给马红俊使了一个眼色。
“红俊,还不快过来谢过前辈!”
马红俊如蒙大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谢...”
“等等,先别急着高兴。”不等马红俊说完,独孤博抬手打断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却莫名让人后脊发凉。
“老夫话还没说完,放过你的前提是,你要去做一件事。”
“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我们就此一笔勾销。”
弗兰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不知前辈要他做什么?”弗兰德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怕老夫刁难他?”独孤博似笑非笑地看着弗兰德。
“不敢。”弗兰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前辈也看到了,这孩子不过一个大魂师,若前辈的要求太过……。”
“放心。”独孤博却是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简单的很,老夫只是让他说几句话而已。”
“说几句话?”
马红俊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前辈您早说啊!说话我在行啊!只要您能消气,别说几句,几百句都行!”他拍着胸脯,那张胖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得意。
弗兰德却笑不出来。他太清楚这种封号斗罗的“简单要求”意味着什么了,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等独孤博的下文。
独孤博看着马红俊重新燃起希望的脸,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缓缓开口。
“几百句倒不至于。”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只要你小子敢去天斗城武魂殿大殿,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上一句——现任教皇是个恶毒的老太婆。”
“只此一句,只要你敢说,那么,你刚刚侮辱老夫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
“…………”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马红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弗兰德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武魂殿公然说教皇是个恶毒的老太婆。
这简直不亚于和武魂殿公然宣战,这句话说出去,他史莱克学院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前、前辈……”弗兰德的声音都在打颤。“您这、这玩笑开得……开的有点大了点吧?”
“玩笑?老夫从不开玩笑。”独孤博打断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色。
烛火在银质烛台上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声音在此刻却像是一道道炸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梦神机三位教委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够用。
正看戏的雪崩皇子更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他今日本就是想借叔叔之手报仇,顺便让自己的‘顽固’更深入人心。
谁能想到,这史莱克能这么猖狂,本来还以为最多也就是让对方扫地出门,没想到,这个小胖子竟然敢公然侮辱独孤博。
大庭广众下,一个封号斗罗被一个小辈这么侮辱,就注定了,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宴会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烛火摇曳,将众人惨白的脸色映照得忽明忽暗。
马红俊僵在原地,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刚刚涌上脸颊的得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惨白。
他呆呆地看着独孤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前、前辈……您说啥?”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侥幸,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到半分玩笑的痕迹。
可独孤博那双碧绿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平静的认真,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实打实的条件。
“听不懂?”独孤博微微偏头,语气淡然得近乎残忍。
“那老夫再说一遍。”
“去武魂殿主殿,当着所有殿内执事、魂师乃至供奉的面,大声说一句——现任教皇是个恶毒的老太婆。只要你敢,今日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若是不敢。”
话音微微一顿,独孤博周身淡淡的碧绿色毒气悄然翻涌,冰冷的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那我就要看看,你们的实力够不够替你们的狂妄买单!”
一句话,直接将退路堵死。
要么,得罪武魂殿。
要么,当场承受封号斗罗的怒火。
两难死局,别无选择。
马红俊胖脸狠狠抽搐,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平时嚣张跳脱、爱口出狂言,可心里比谁都清楚武魂殿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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