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裴寂川曾经不眠不休48个小时只为了拿下某抗抑郁药物的进口权。
如今,他成了那个需要依赖这药物保持体面,维持生活运转的病人。
林书冉抓着那小小的瓶子,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候,洗好澡的裴寂川推开了浴室的门。
许是洗了个澡,酒醒了一半。
看见林书冉手中握着那证明他就是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的废物的药瓶子,裴寂川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
“你碰什么!”
一把抢过了药瓶子塞进睡裤的口袋里,他想都不想就把林书冉给推了出去,重重摔上了房门。
“你可以走了。”
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微微颤抖,裴寂川下了逐客令。
是他得意忘形了,因为他的冉冉愿意送他回家就松懈了下来。
说好了要把冉冉追回来的,他不应该让这副不堪的样貌出现在冉冉面前。
“药给我。”林书冉勾了勾手,示意他交出药瓶子,“你喝了酒,不能吃药。”
“保健品而已,你想多了。”
蹩脚的谎言让林书冉想翻白眼:“裴寂川,你当我不识字?”
“就算是药也和你没有关系。”
裴寂川固执道,半点不松口。
“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药?”
“医生说过没喝了酒怎么办?药得停多久?”
被林书冉问得烦了,他没好气:“问那么多问题,你是我……”
你是我心理医生吗!
又差点自己露出马脚的裴寂川及时打住。
“裴寂川,谁生病了都要休息治疗,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你在M国搞那么大一出,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白痴吗?”
“就算对我有怨恨也好,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对你有怨恨?”裴寂川想想都觉得荒唐,“林书冉,你是用哪个器官得出的结论?”
他现在的行为难道不是更像追妻火葬场吗?
“吵架这么有逻辑,看来是完全酒醒了?”林书冉故意说道,“既然酒醒了,那我走了,拜拜。”
裴寂川一听,不乐意了。
他好不容易把人给骗回来,现在说走就走?
不准不准不准!
“林书冉!”
身为右撇子,他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去拽眼前人。
可一碰到林书冉的手腕,他却又触电般即刻缩了回来。
他的冉冉不该看到他这般病态的颤抖。
“裴寂川,手伸出来,把药给我。”林书冉一步步向他逼近,“别逼我和你动手。”
裴寂川早被她绕晕,这会儿也不说那瓶子是保健品了。
他破罐破摔,能拖一秒是一秒:“你把药拿了我明天吃什么?这药每天都得吃的。”
“你还知道这药每天都得吃?刚刚喝酒的时候不见得你记得睡前得吃药?”
说到这林书冉就生气。
既然以往都以茶代酒,今晚又抽什么疯非要替她挡酒?
自己的身体没点自知之明吗!
“你凶什么!”
某大总裁莫名其妙又觉得委屈了。
他都生病两年了,过去两年她都没理他,如今干嘛对他指手画脚,好像很关心自己似的!
“你又不是我妻子,你用什么身份凶我?!”
亲眼看着裴寂川眼眶泛起薄雾,嗓音染上鼻音,林书冉瞪大眼睛:这男人还委屈上了??
虽然有些不君子,可御姐都知道委屈的小狼狗最好拿捏最好哄骗。
“医生的话不听,姐姐的话总该听吧?”
一把伸出了手把人抵在房门口,林书冉直接把人圈在了怀里:反正是自己帅死人的前夫,没什么好吃亏的。
忽然之间就被壁咚了的裴寂川僵住,浑身一动都没敢动,唯有两只好看的眼睛犹如受惊的小鹿般眨啊眨。
“药给我。”
明明不愿意,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听从了林书冉的指示。
他右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两人争了有几十分钟的药瓶子。
林书冉眼明手快地把药瓶子抽走,丢进了包里,这才松开了对裴寂川的桎梏。
这种药都是控制药物,按理来说医生不会多开,没收了这瓶应该就没事了。
后者呆呆地看着她好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涨红了耳根骂道:“流氓……!”
她不以为意地揶揄:“流氓?那你也没挣扎啊!”
“我说了不会吃就是不会吃,我又没想死,你拿了明天还得给我送回来。”
药都拱手让出了,裴寂川还在垂死挣扎。
“给你送回来不好吗?”林书冉挑眉,“不欢迎我?”
裴寂川用他那被酒精荼毒后不太灵光的脑子一想:咦?把药给了冉冉,她明天还来??
皱眉,他眯起了眼睛,想得用力:逻辑好像没错?既然是这样,他刚刚究竟在坚持什么??
“欢迎。”
这是他和冉冉的家,肯定欢迎的。
林书冉这才满意地点头,示意他回卧室:“把蜂蜜水喝了睡觉,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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