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继离婚之后,裴寂川第一次踏入林书冉的住处。
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好多东西不见了,连家具摆设也换了位置。
“那时候丢了不少东西,回来之后又让人整理了一番。”
瞧他克制地环视,林书冉坦然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懒得搬新家,但又不想在这充满回忆的房子住下去,便自欺欺人地改造了一番。
她没明说,但裴寂川知道她口中的“那时候”指的是两人闹离婚的那阵。
被丢掉的都是他给她买的东西:那个鞋柜、那盆多肉、那幅大胆的画、那个林书冉用了差点把厨房炸掉的多功能锅……
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乱看,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
不到三秒,他又站了起来。
到卧室给他拿那个御守的林书冉出来看见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面露揶揄:“怎么?我家风水克你?”
裴寂川一脸正经:“……不舒服。”
他想起他们曾经在这沙发上,面对着那幅抽象画缠绵。
那时候他们甚至还没领证,林书冉却把他推倒:“我这人不喜欢赌,只做知己知彼的买卖,裴总呢?”
26岁的裴寂川把她扶稳,不慌不乱:“林总这是随堂测验?”
“嗯,合格的话明天就领证。”
三个小时后,两人皆给对方打了不合格。
林书冉:“粗鲁!”
裴寂川:“狭隘!”
林书冉:“这难道不是称赞吗?”
裴寂川:“那你疼什么?”
二人静下心来,莫名觉得对方说的有点道理。
想通了。
隔天早晨,两人带着一身的暧昧红痕到民政局领证。
“裴总这是越活格局越小了?”林书冉真不知道他能想到那档事上,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看咱副总的车不顺眼,看我家沙发也不顺眼?”
把脑中那些有颜色的画面推到一边,裴寂川不答反问:“御守呢?”
林书冉示意他伸手。
下一秒,他掌心多了个深蓝色的御守。
上头绣了“平安健康”四个字。
“师父说蓝色代表平和,我觉得合适,就挑了这颜色。”
林书冉在解释御守的意义,裴寂川却问了个无关的:“别人也有?”
她负手含笑:“嗯,全国都有,批发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书冉再一次觉得无语。
明知道答案的事还非得要她亲口说出才甘愿。
这点倒是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那时候裴寂川问的更儿童不宜罢了:别人也让你疼了吗?别人听过你这么叫吗?别人会不会让你这样欺负?
林书冉的回答也更简单粗暴:把人脖子勾住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带,咬上那张乱说话的嘴巴,用行动证明从来就没有“别人”。
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算了,这男人有病,不能逗。
把人逗哭就完了。
“只给你买了。”林书冉努了努下巴,示意他检查一下,“保证没有奇怪的东西在里头。”
裴寂川没检查,反而伸出双手把人拥入怀里。
无预警也没有解释。
呵呵,这男人是懂得得寸进尺的,就因为前两次她没把他推开。
裴寂川把她抱得很紧,甚至勒得生疼,仿佛她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林书冉叹了口气:一天天的,情绪敏感又波动频繁,可真够辛苦。
像个漂亮但脆弱的娃娃。
“生病了咱们就好好治,不急。”她拍了拍裴寂川的背,“以后不想回裴家那就不回,回外公外婆家,反正他们肯定不介意多一个会做饭的孙子。”
抱着心爱之人充了好一会儿电的裴寂川想说他比较想当孙女婿,抬起头的时候却觉得下巴磕到了什么东西。
他一直把脑袋枕在林书冉肩膀上,如今那么一扭动才觉得后者似乎穿了条项链。
先前还说沙发不舒服的人现在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还连带扯了林书冉一把,让她跌坐在自己大腿上。
猝不及防的林书冉下意识把手撑在他胸前才没摔倒:这男人又发什么疯?
“还有呢?”
裴寂川仰着头,提醒她接着说。
他记得林书冉看见他胸前那条项链和戒指时的神情,分明是愣了一下,随后还有些其他情绪从她眸子里一闪而过。
绝对有隐情!
“裴总还想有什么?”
林书冉干脆地倚在了他身上,似笑非笑。
想勾她?
“想有个大点的御守,能直接挂脖子上那种。”
裴寂川凑上前,在她耳边吐出。
男人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酥麻顺着脊椎传到四肢百骸,几乎是瞬间便让她忆起那股让她颤抖尖叫的热潮。
这两年,她没找过别人,一直处于饥渴状态。
此刻,她本能地渴求他。
“两年不见,裴总这是有了新的爱好?”
林书冉指尖勾住他的领带,语气散漫。
那条纯黑色的领带被她慢条斯理地扯开,顺手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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