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觉得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想打击自家助理。
就算再受宠,生于这种世家,女孩子注定会成为各家族交换利益的牺牲品。
“我……”能言会道的蒋升一时说不出话来。
心里那点异样的感情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裴寂川却看破了,就差把人给点明。
裴寂川见他卡壳了,揶揄道:“敢喜欢还不敢承认。”
一旁的陶策和路南州:嗯?今天出门照镜子了吗??
沉默了半晌,蒋升笑了笑,这会儿没有精英助理的范儿,更像个腼腆的邻家大男孩:“我区区一个助理,拿什么谈喜欢?”
见不得自家助理那么窝囊,裴寂川皱眉批评:“做我助理怎么了?见不得人?
蒋升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门不当户不对的,我没身份没背景,有什么能让人看上?”
“拉倒吧,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就凭你是我的助理就多少人等着巴结你!”
“你要跳槽,他方家直接飞黄腾达!你看上他女儿,他都该求你把人娶回去!”
裴寂川说得好大一口气,另外三人的注意力却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终于等到重点的陶策和路南州齐齐吃瓜:“方家的?!方念柔?!”
蒋升被二人这么盯着,尴尬地红了耳根:“没有,他胡说的……”
“污蔑老板说谎,年终奖扣五千。”裴寂川面无表情。
打工人蒋升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随口把人心里的小秘密告诉外人,这种老板怎么不自罚一百万?
陶策还想再八卦,包厢外头却传来骚动,似乎是有人和服务员还有餐厅经理起了争执。
“等等,先生!”
“这里头都是贵客,不能擅自闯入的!”
“先生!这不合规矩……!”
包厢的房门被猛地拉开,方敬山和另一个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四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裴寂川和两位朋友极有默契地齐齐看向蒋升。
蒋升惊恐,蒋升无助:我去,他就是这包厢里咖位最小的,看他做甚?!
最后还是裴寂川打破了沉默:“方总,不知你冒然打断我私人聚会是有什么要紧事?还有你身旁这位……?”
方敬山没给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脸,一脚踹在了后者膝弯。
方景淮面无表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带不中用的家弟来给裴总道歉。”
裴寂川眉一挑,身体往后一靠,慵懒地努了努下巴,示意方景淮开始。
“很抱歉给裴氏和林氏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
“所有一切都是我个人所为,和我大哥还有侄女没有半点关系。”
跪在地板上的方景淮背稿子一般吐出两句,眼睛甚至没看着裴寂川。
怎么不诚恳怎么来。
“连演都懒得演。”
裴寂川垂眸看了眼方景淮,注意到了他右手少了根小指。
“方总训狗不太成功呢?”
“要不把狗交给路长官训?”
他把视线放回方敬山身上,指了指陶策:“陶策家里的可可就是路南州帮忙训的,现在乖得很。”
莫名其妙被拖入战场的陶策和路南州很讲义气。
路南州:“可以,看在你认识寂川的份上可以打五折。”
陶策掏出了手机出示可可的照片:“乖吧我家可可,全世界第一听话!”
眼看话题越说越歪,方敬山清了清喉咙:“没有管好方家的人是我这个家主的不对,给裴总带来的麻烦方家会偿还。”
裴寂川听着,面上却看不出表情,他只能继续:“裴总也看见了,我弟弟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在方家的职务也被革职了,希望裴总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方氏绝对没有和裴氏作对的意思。”
“方总的意思是这样就算罚过了?”
裴寂川弯下了腰,仔细打量了方景淮一遍。
除了那根失踪的小指,根本看不出眼前的男人吃了什么苦。
相较之下,裴哲满就凄惨得多了。
子孙根再产不出子孙是一回事,浑身上下的伤修养起来也要一两个月。
“我家那位可是今早就被送走挖矿去了呢?”
按年龄来说,方敬山怎么说也算裴寂川的长辈。
如今在一群小辈面前被这样质问,面子根本挂不住。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裴寂川却看不见一般继续道:
“五天时间,希望周末的商业峰会上方氏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方家家法不严我可以帮忙教导。”
方敬山张嘴,声音却是从方景淮口中出来,语气不屑而轻蔑。
“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依旧跪着的方景淮一脸狂妄地挑衅:“说的就是你俩呢。”
“你给我闭嘴!嫌自己给方家惹的麻烦还不够是吗?!”
疯子!方家就算家大业大,能有裴氏大?!
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蚂蚁一只!
深怕弟弟再次刺激了对方,方敬山比裴寂川更先暴走,大力抓着方景淮的头发把人重重往地面上摁住给裴寂川磕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