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商业峰会难免会被灌酒,林书冉没让自家甜妹助理来跟着受罪。
裴寂川便把自家蒋助理给发配到她身边去了。
美曰其名挡酒,实则借机摸清谁对他家冉冉心怀不轨。
方敬山找上裴寂川的时候,他正和一群年轻科技新贵聊着医疗旅游城的发展。
前者一听,酸得牙差点都掉了。
原本这些都是属于他的!
要不是他那愚蠢的弟弟从中插了一脚捅破了天,裴寂川也不至于察觉他们方家想默默吞了那块香饽饽的大肉。
即便发现了,那也太迟了,没人证没物证,不能拿他们方家怎么样。
“裴总,方便借一步聊一聊?”
方敬山问得客气,裴寂川身边的几位小总裁识趣地散开。
人是走了,耳朵却还张着。
这阵子裴氏的总裁不见踪影,却对方氏痛下杀手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看好戏的拿好板凳吃瓜子,等着渔翁得利的早已虎视眈眈。
“说好的五天,我来给裴总一个交代了。”
说着方敬山掏出了手机,给裴寂川看了个视频。
视频里,方景淮被打断了腿,坐在轮椅上。
他身后则是一栋破旧的别墅,从别墅周遭的环境看来不在城里,而是某个山卡拉的郊外。
“想必裴总也把我弟弟调查清楚了,他和裴哲满不一样,他的势力在国外,把他送出去反而是放虎归山,于是我把人丢乡下,软禁了。”
视频里的确有好几个保镖在巡逻,四周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建筑,左无邻右无舍。
“文明社会,我也不能直接就把人……”方敬山顿了顿,“裴总断了和方家的所有合作我不怨,是我方氏不该贪得无厌……”
“确实,人是得有自知之明,拿得下来是一回事,你吃得下吗?”裴寂川似笑非笑,“不怕撑死?”
压下心里的臭骂,方敬山还得点头陪笑:“裴总教训得是,给您和林总添了那么多麻烦,如今一切都是方氏咎由自取。”
他边说边唤来服务生,要了几杯红酒。
几天前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的人如今笑得一脸谄媚。
“只求裴总给方氏还有公司几千个员工和家庭一条生路,我替方氏全家上下老小感谢裴总大恩大德。”
方敬山的声量不大也不小,足够周边人听清他们的谈话。
陶策在人群中找到裴寂川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姓方的那老头在自罚。
“这杯,是我没管好弟弟,惊扰了裴总和林总私生活。”
“这杯,是我辜负了裴总的信任,没认清方氏的位置。”
至于裴寂川,一身黑的装扮撑在鸡尾酒桌边上,手中抓着一杯红酒,意兴阑珊地看着眼前人一杯接着一杯地赔罪。
陶策挤到他身边,不屑低哼:“这人故意的吧?”
方敬山比他年长了快二十五岁,这岁数都能当他爸了。
一个长辈公然给小辈喝酒赔罪,即便原本占理的裴寂川都显得没教养了。
上流圈子的人自诩把尊老爱幼的中华文化深刻在骨子里,而裴寂川即便是裴氏总裁又怎样?一个小辈怎么能不给脸至此?
“利用众人的同情心想给我施压呗。”
裴寂川不以为意,在方敬山喝完两杯停下后,作装环视了一圈:“方家上下老小?话说,方总的宝贝女儿呢?”
方敬山咬咬牙,把方念柔给喊来了。
今晚的方念柔一改平日的小公主少女粉嫩装扮,一袭纹着暗纹的宝蓝色的鱼尾长裙透出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陶策看了又看,说不出这女人到底哪里怪怪的。
“裴总,念柔这两年在裴氏多有打扰,我让她给你道歉,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希望裴总高抬贵手……”
裴寂川听到“女儿”时笑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打断了方敬山慈父的表演,把手中的红酒递到了方念柔眼前。
“方小姐把这杯喝了咱们这事就算翻页,如何?”
别说方敬山,就连陶策也不知道他兄弟打的什么算盘。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方念柔身上。
偏偏裴寂川又补上一句:“裴氏未来不会再和方氏合作,但也不会去阻拦你们和他人合伙,这条生路应该够宽了?”
给人穿小鞋这事,他裴寂川不屑。
裴氏看人不爽,搞人整人都是明着来的,不会偷偷摸摸。
小妮子倔强地盯着眼前这个喜欢了很多年的白月光,眼眶里有泪。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方念柔是被方家捧在手掌心的宝贝?
她像条小尾巴一般追着裴寂川满城跑,甚至追到国外去的事人尽皆知。
这何止是拒绝她的心意那么简单?
这简直是羞辱她方家千金乃至整个方氏!
瞧方敬山气得脸都青了,而方念柔始终没有动作,裴寂川挑眉揶揄:“不敢喝?方总这是在酒里下了药?”
语毕,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方念柔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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