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目光越过严小草,落到赵铁根脸上。
“血脉纯就好。”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黑不溜秋的大力丸,趁众人没注意,往嘴里一丢。
一股辛辣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灌满滚烫的力气。
赵大海还坐在炕桌上晃腿。
“沈知青,想通了?来,先给哥倒碗水,往后日子长着——”
话没说完,沈知禾动了。
她一步跨到炕桌前,抬脚,窝心一踹。
“砰!”
厚实的实木炕桌带着二百来斤的赵大海飞了出去。
真的飞了出去。
桌腿在半空划出一道狼狈的弧,赵大海脸上的油笑还没收干净,整个人连桌一起砸进猪圈边的烂泥地里。
“噗通!”
泥水炸开,溅了旁边看热闹的赵二媳妇一脸。
赵大海陷在猪粪泥里,张嘴嚎得像杀猪。
“嗷——我的腰啊!娘!我腰断了!”
院子里死寂一瞬。
墙头上的半大孩子吓得瓜子都掉了。
严小草眼睛瞪成铜铃,尖叫声劈开空气。
“杀人啦!绝户丫头杀人啦!”
她扑过去想扶赵大海,又嫌猪圈脏,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回来,只能拍着腿嚎。
周盼弟抱着棉被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沈知禾走过去,一把从她怀里拽回棉被,随手抖了抖灰。
“我的东西,谁让你碰的?”
周盼弟嘴唇哆嗦:“娘让我……”
“她让你吃屎,你也去?”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严小草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扭头。
“你还敢骂人!反了天了!朱队长,你管不管?她一个知青,打坏了我儿子,这是破坏贫下中农!”
朱建国这才从人后挤进来,烟杆子在鞋底磕了两下。
“沈知青,你咋能动手呢?”
沈知禾回头,眼神淡淡。
“朱队长,我回自己家,看见有人撬我屋、搬我被、逼我嫁给流氓。我正当防卫,有问题?”
“啥正当防卫?”严小草跳脚,“这是我老赵家的婚房!”
“房契写你名了?”
严小草卡了一下,又嚎:“村里都知道你一个丫头守不住房!这房子给我大海住,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沈知禾笑了笑,“哪条天?哪条地?红星大队的地归国家,房契归个人。你家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批的?”
看热闹的人又一阵骚动。
这话太冲,可听着痛快。
赵铁根脸色黑沉,终于开口,声音像老树皮磨石头。
“女娃子嘴太毒,不是好东西。抢房不抢房另说,你把我儿打成这样,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善了。”
他一开口,赵家几个侄子立刻围了上来,堵住院门。
有人手里还拿着扁担。
压迫感一下子填满小院。
沈知禾垂眼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镰刀。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震惊值 17。】
【震惊值 31。】
【检测到赵家进入群体施压模式。建议宿主保留证据链,等待公开处刑。】
【ABO血型显影测试包已存入随身格。使用条件:获得血样/唾液样本。】
沈知禾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行。
猪都主动排队了,不宰白不宰。
朱建国看见扁担,脸色变了。
“都把东西放下!这是干啥?还嫌不够乱?”
严小草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土哭嚎。
“我不活了!外来绝户欺负我们本地人!打坏我儿子还想赖账!今天要不给我家大海赔房子赔钱,我就撞死在她门口!”
她嚎得卖力,眼睛却偷偷往朱建国脸上瞟。
这招她用惯了。
谁家不怕死人?谁家不怕闹到公社?只要她豁出去撒泼,十次里九次都能占便宜。
沈知禾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撞吧。”
严小草哭声一顿。
沈知禾指了指院门旁那块青石。
“那儿硬。撞准点,别赖我没提醒。”
满院抽气声。
严小草脸涨成猪肝色,半晌没接上哭。
沈知禾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朱队长,我只问一句,私闯知青住所,强搬个人财物,逼迫妇女婚嫁,这事儿是队里管,还是我去公社找公安管?”
朱建国夹烟的手一抖。
他最怕的就是公安。
眼下政策紧,知青是上头安排来的,真闹到公社,他这个大队长也要挨批。
赵铁根阴恻恻道:“少拿公安吓唬人。你打人是事实。走,绑了她去公社,让公安评评理!”
赵家几个壮劳力闻声往前逼。
赵大海还在猪圈边哼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绑她!把她绑我炕上,看她还横不横!”
这句话落下,院里空气都冷了。
沈知禾眼神彻底沉下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镰刀。
刀刃在毒辣日头下闪过一线冷光。
“谁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他知道,绝户丫头也会放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