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家族内雄竞向来激烈,争抢猎物资讯,争夺雌主关注,每一样都要拼尽全力才能拿到手。
牙铮、牙冽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早早就摸透了生存的道理,站在原地等,永远轮不到好处,往前凑、主动争,才能分到想要的东西。
他们的父亲穆青性子实诚,不爱争抢,在府里一直受排挤,兄弟俩看在眼里,更不肯走父亲的老路。
回到喻澄的住处没歇多久,俩人就凑到了她身边。
宽大的肩背蹭过她的胳膊,又快速退开半步,来来回回晃着,浅金色的虎耳从发梢里冒出来,身后尾巴尖露在衣摆外,一下下扫过她的手腕,带着点傲娇的劲儿,摆明了想挨近又装不在意。
喻澄伸手按住扫来扫去的尾巴尖,指尖碰到软乎乎的绒毛。
“别在这晃来晃去的,你们背上的伤还没长好,老实坐着歇着。”
她心里也犯嘀咕,几个小时前俩人还在地下室里奄奄一息,满身是血地躺着,这会就能活蹦乱跳凑过来闹,兽人恢复力实在离谱。
“雌主,我们的伤都好透了。”牙铮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亮堂。
喻澄斜了他一眼,根本不信。“少来这套,回去好好养着,明天跟我去地里忙活。”
她打算过两天就去异能管理中心登记六级高阶雌性身份,按规矩能申领更多专属土地,正好缺人手打理。
精力这么旺盛,全拉去地里干活最合适。
“真的好了,不信您看。”牙冽说着抬手撩起身上的 T恤,小麦色肌理顺着衣摆往上露,紧实的胸肌线条利落,腰腹块垒分明,就这么撞进喻澄视线里。
喻澄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伤都在背上,露前面有什么用。”
牙铮闻言转过身,背对着她撩起衣摆。
宽阔的倒三角后背上,缚柱抽出来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淡粉色的新肉覆在旧伤上,没有狰狞的溃烂,反倒衬得肩背线条更有张力。
衣摆下方钻出一条虎纹尾巴,慢悠悠晃着,一下下扫过她的小臂。
这些动作不是随便做的。
俩人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反复练过好几遍,知道哪个角度露肩背最好看,尾巴扫到哪个位置最勾人,连转身的速度都掐好了分寸。
喻澄伸手把他的衣服往下拉,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又快速收回来。“别闹,赶紧把衣服穿好,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银电他们还在院子里忙活呢。”
牙铮转回身,眼睛亮了亮。“那晚上就可以了是吗?”
“雌主答应让我们陪侍了对不对?”牙冽紧跟着接话,语气里藏着期待。
喻澄含糊地应了一声,打发他们:“晚上再说吧,先去后院帮忙干活,别在这杵着。”
兄弟俩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后院走。
喻澄跟着走到廊下看了两眼,越看越意外。
这对双胞胎像是有洁癖加规整强迫症,干什么都要摆得整整齐齐。
菜池之间的步道被他们扫得干干净净,连砖缝里的碎草叶都挑了出来,光脚踩上去都不会沾灰。
菜垄堆得高低完全一致,线条笔直,远看着跟列队的方阵一样。
就连垄上的菜苗,株距都分毫不差,一棵棵立得笔直。
喻澄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心里暗自佩服。
兽人抗造是真的,转头就能下地干活,还干得这么像样。
院子里各人都有分工。
云泽拎着细口壶给菜苗逐株浇水。
银电和雷钧扎在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飘出来,混着食物的香气漫满整个小院。
喻澄也没闲着,催动异能,把院里的菜苗、围墙根的果树苗都催了一遍。
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颜色鲜绿发亮。
她又搬来几个陶制花盆,拌上改良过的培育土,从折叠空间取出之前在猎魔区捡的星落花枝条,一根根扦插进去,指尖覆上异能催发生根。
专心忙活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她把晚上那点随口的应答彻底抛在了脑后。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喻澄放了满满一浴缸温水,脱了衣服泡进去。温热的水裹着身体,一天的疲惫慢慢散开。
没泡多久,浴室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响,两声,节奏不快。
“雌主。”
“我们来陪侍。”
牙铮和牙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一搭一唱,分寸拿捏得刚好。
喻澄靠在浴缸壁上,扬声回了一句:“不用了,你们忙了一天,早点回房休息。”
“雌主要说话不算数吗?”
“雌主又要丢下我们了?”
俩人的声音压得低,裹着点委屈的调子,听着怪可怜的。
喻澄扶额叹气。当初是她点头让穆青把兄弟俩接回牙家,本以为是让他们回家安稳日子,结果反倒让他们受了那么多罪,她心里总归存着点歉意。
沉默几秒,她开口:“那你们把我放在外间榻上的睡衣拿过来。”
“好的雌主。”
“我们进来了。”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暖湿的水汽漫出去一点,两道身影踩着地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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