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醒,天亮了!”
冯芷是被小玉喊醒的。
昨晚,她在绝望中抱着来旺送来的棉被沉沉睡过去。
“小玉,现在几点了?我还要跪多久啊?”
扶着小玉的手,冯芷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
“小姐,天亮了,你不用再跪了,大公子让我来扶你回房休息。”
小玉说着,双手搀扶着她的胳膊,准备扶她起身。
“太好了,我终于解脱了!”
冯芷一高兴,就着小玉的搀扶跳起身来。
结果太过用力,二人同时歪倒在地。
小玉被她压在身下,昨日被打板子的后背重压之下,再次裂开渗血。
疼痛难忍之下,小玉不自觉呻吟起来。
“小玉,你没事吧,我……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
冯芷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伸手扶起了倒地不起,不住呻吟的小玉。
摸到小玉后背渗出的血水,她懊恼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该死,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玉,我先扶你回去上药!”
冯芷扶起小玉就走。
“小姐……”
小玉本想拒绝,对上她紧绷的眉眼,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紧接着,她勒令小玉趴在床上休息,又请来大夫为她问诊开药。
最让小玉意外的是,冯芷居然拿起药膏,亲自给她涂抹起了后背的伤口。
“小姐,这使不得,你还是让奴婢自己来吧!”
小玉惶恐不安。
“别动,这伤在后背,你自己怎么涂药?”
冯芷板着脸训斥。
“你只管躺着,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接下来几天,没有我的命令,你都不许下床!”
一通忙活安顿好小玉,冯芷这才回房,任由小莲小蕊几个给她穿衣洗漱一通。
“我爹和大哥已经去上早朝了?”
坐在餐桌前,冯芷放下粥碗,若有所思。
她想尽早融入这个家,尤其是改变父兄对原主“闯祸精”的刻板印象。
“二小姐,苏四公子求见!”
接过她擦完嘴的帕子,小莲适时开口。
“苏南星?”
冯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果断拒绝。
“不见!”
片刻后,小莲去而复返。
“小姐,苏四公子让我转告您,您可以躲着不见他,但最好别忘了自己答应过的三日之约,否则”
小莲抬起头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否则怎么样,他还想杀我第二次不成?”
冯芷气冲冲的站起身。
回想起昨日被苏南星那混蛋掐着脖子的窒息感,她不由得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我这就去通知管家送客!”
见冯芷动怒,小莲忙诺诺的退出去。
“等等!”
冯芷赶忙喊停。
苏南星那家伙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况且,苏棠又是他此生唯一的至亲至爱。
为了姐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更别说杀人这种小事了,多半,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绝不能再激怒他!
“请苏四公子在花厅稍后片刻。”
深吸一口气,冯芷努力压抑住满心的郁气,缓缓道:
“小莲,厨房可有现成的食材?”
“奴婢这就让厨房备着火,小姐,你还要些什么,我让张妈尽快去买。”
已经来不及了,冯芷摆摆手,当即提起裙摆奔向后厨。
她没有去端现成的点心,而是亲自挽袖、洗米、磨浆、滤渣。
她做的是槐花糖芋苗——芋头须选新挖的紫心小芋,去皮后整颗慢煨至酥而不烂; 红糖要用京师百年老字号的手工片糖,融开时须以竹筷顺时针搅足百下,方得琥珀色浓稠蜜汁; 最后撒入的干槐花,是她带着小莲小蕊二人,自己攀上后园老槐树,亲手采下的,香气凝而不散。
她又蒸了奶黄流心酥,豆沙馅里掺了少许玫瑰酱提香,酥皮层层分明,刀切下去,金黄流心如初阳破云; 另备一碟琥珀核桃,核桃仁先以蜂蜜腌渍,再裹薄薄一层蛋清焙烤,甜咸交织,脆而不腻。
每一道点心,她都亲力亲为,亲口尝试。
见她额角沁汗、指腹被陶罐烫出水泡仍未停歇,
甚至,从始至终都不曾叫过一声疼,喊过一句累。
看着小姐如今全然不同往日的巨大变化,小莲几人面面相觑,终究缄口。
半个时辰后,小莲捧着三层朱漆食盒跟在冯芷身后步入正厅。
彼时,苏南星正立于窗前,素色直裰,背影清冷倔强。
“阿星,来,快尝尝我的手艺。”
冯芷欢快的跑到少年跟前,笑着对他发出邀请。
“你处心积虑,一再生事,还特意让我在这等你大半天,说吧,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尽管摆上桌的各色点心看起来精致小巧,热气氤氲,鲜香扑鼻,但苏南星不为所动。
他大踏步上前,双手撑在桌角,恶狠狠的瞪着冯芷。
“我有没有使坏,你先尝尝不就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