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敲了敲系统。
“解释一下。”
脑海中安静无声。
“系统喵，我知道你听得见。”
系统继续装死。
姜枝气得牙痒，却无法真的拿它怎么办。
鹿音仍蹲在木盆旁。
那株细小嫩芽蔫蔫伏在泥土里，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它折断。
姜枝收起情绪，蹲到她身边。
“这种种子你们从未见过，谁也不知道它能不能适应这里。”
鹿音抬起脸。
“真的能长出食物吗？”
“能。”
围在木盆边的小鸟顿时兴奋起来。
“食物！”
“会招虫子吗？”
“虫子也能吃！”
几十只小鸟围着一根小嫩芽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明天便能收获满院的食物。
姜枝被吵得耳朵发麻，起身时，栖梧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套缩水运动服紧绷在高大身体上，胸前“勇敢飞翔”四个字被结实胸肌撑得微微变形。衣摆随着动作向上缩，露出一截劲瘦腰腹。
空洞蓝眸始终停在她脸上。
她往哪边走，他便跟向哪边。
姜枝回头看他。
栖梧立刻停住。
身体能够服从，眼睛能够追随，浴室里甚至会因她的亲近产生本能反应。
可她依然不知道，藏在这具身体深处的栖梧，究竟能听见多少。
当天傍晚，苍凛仍未回来。
姜枝自己的卧房塌得只剩满地碎木，浴室也少了一面墙，只能借住苍凛的房间。
巨狼的卧房干净整齐，深灰兽皮铺满床榻，空气里残留着松木与雪原的气息。
姜枝刚坐上床沿，栖梧便跟了进来。
赤翼擦过门框，粉色短发落在眉骨旁。他站在她面前，安静等待命令。
姜枝看了他许久，决定试一次。
她抬起腿，轻轻勾住他的膝弯。
“过来。”
栖梧依言站到她双膝之间。
过分紧窄的运动裤裹着修长大腿，肌肉轮廓清晰分明。随着距离缩短，高大身影彻底笼住坐在床边的姜枝。
姜枝仰起脸。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安静。”
翱翔天空的栖梧像一团燃烧的赤火，羽翼一合，她便退无可退。
那双蓝眼会牢牢盯着她，呼吸滚烫，声音沙哑，连每次靠近都带着鲜活而危险的欲望。
眼前的孔雀却像一尊听话的人偶。
姜枝勾住他的衣领，将人拉低。
她控制着手劲，唇轻轻贴上他的颈侧。
栖梧的肩背立刻绷紧。
呼吸逐渐沉重。
薄薄布料也遮不住身体迅速苏醒的变化。
姜枝耳根发热，却没有躲开。
她沿着下颌吻到他的唇角，故意停在那里。
两人的呼吸近得交缠在一起。
“栖梧。”
“你想亲我吗？”
没有回答。
蓝眸只映着她的脸。
姜枝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栖梧立刻俯身，手臂环向她的腰，身体也本能地贴近。
姜枝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她现在有很大的力量，可以轻松从兽夫手里夺取主动权。
“不行。”
栖梧停住。
身体明明已经生出强烈反应，手臂却因她一句话停在半空，等待新的命令。
姜枝心里的热意慢慢散去。
“身体想要，不等于你想要。”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傀儡。”
她望着那双空茫蓝眸，语气认真。
“你可以喜欢我，也可以厌恶我。”
“可以亲近，也可以拒绝。”
“只有你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亲口告诉我愿意，我们才能继续。”
栖梧没有回应。
姜枝松开他的衣领，向床榻深处退去。
“今晚到这里。”
赤翼垂在身后。
栖梧站在床前，没有继续靠近。
姜枝心里泛起一丝失落，转身去拿毛毯。
衣角忽然被什么勾住。
她动作停下。
栖梧的手正抓着她的衣摆。
五指缓慢收拢，力道极轻，却没有因她转身而放开。
姜枝没有命令他。
这也并非完成某个动作后的机械停留。
他在留她。
姜枝转过身，轻声问：
“不想让我走？”
栖梧没有声音。
抓着衣角的手却收得更紧。
姜枝向他靠近半步。
“想抱我，就自己抱。”
漫长沉默后，栖梧抬起双臂。
动作生涩而缓慢，最终将她圈进怀中。
残破赤翼也跟着合拢，温柔覆住她的后背。
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小心环住栖梧的腰。
“这才对。”
“想要什么，就自己来。”
栖梧低下脸。
姜枝以为他会吻她，呼吸不由放轻。
他的唇却落在她额头。
轻得像一片羽毛。
随后，栖梧把脸埋进她颈侧，手臂慢慢收紧，仿佛终于抓住一件不愿失去的东西。
姜枝控制着力气，抚过他的粉色短发。
“今晚就睡个素的。”
“等你真正醒来，我们把梦里没说清楚的话，一句一句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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