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叫林欢愈发心烦意乱,暴躁的举枪朝天按动扳机。
子弹穿破客车的车身,把铁皮都打穿出一个巨大的洞来。
看着那个狰狞的洞口,车上的人们顿时被吓得哭都不敢哭了,只能无声掉泪,一边紧紧抱着自己,心中不断祈求着可以有人来救救他们。
人在面临绝境时,才会有这样最诚挚的恳求。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出现可以解救他们的人,都是英雄!
*
沈乔月跑下车,一头就钻进路边的丛林里。
她记得李冬跟自己说过,江口县的物资丰富,山林里经常都能找到各种各样珍惜名贵的草药。
当时村里卫生所的黄医生就经常进山去找药材,只是人家嫌弃李冬,很少教李冬辨认药材,导致李冬没能掌握这门技能,即便进山也分不清药材跟野草之间的区别。
既然卫生所的黄大夫能倒卖山里采来的药材赚钱的话,止血药材想来也应该很常见才对。
沈乔月越往深处走,心越焦急。
她一边想着母亲跟李校长的伤口,一边用眼神四处搜索着有可能出现,并且有可能用上的药草。
几分钟后,可用于止血的常见药草总算是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沈乔月心中一喜,忙不迭弯腰去采摘,这一摘,才发现止血药草旁边还有用于消肿止痛的药草。
她惊喜地伸出手,准备连带着将那把药草薅起来一块使用。
藕白的手臂刚伸出去,才摸到那把药草的边缘,沈乔月忽然感觉不对劲。
身后似乎传来细微的声音,她皱眉想要回头细看的时候,却清晰的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后脑勺。
沈乔月顿时浑身一凉。
而抵着她脑袋的人,正用低沉的嗓音狠狠质问道:“你是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沈乔月不确定跟自己说话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敢随便说话,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我是路过这里的村民,我母亲受伤了,我没办法送她去医院,所以来这里想找点药草先拿给她用。”
“你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受了什么伤,因为什么伤得?”
身后的人问得越来越细节,连籍贯都要求沈乔月一并交代了。
越是听见这种声音,沈乔月就越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山里的那群匪徒应该不可能询问得这么详细才对。
再说,自己就算答了籍贯和名字,山匪们也没办法判断真假啊?
这问话的语气反而更像自己参加公安局审查时,那些公安警察会询问犯人的语气。
莫非……?
沈乔月心中升起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她半不安半担忧的回答说:
“我母亲叫江翠芳,我叫沈乔月,我们都是江口县槐花镇人士,刚从江槐高中注册报道回来……路上遇到劫客车的匪徒,我母亲不幸被他们打中了肩膀,这会正是生死关头,还请通融一下!”
她试探性的说着,倒是没有一句隐瞒。
而抵着她脑袋的人,丝毫没有松懈的样子,反而继续质问她:“是你去高中注册报道吗?你会医术?有什么证明?”
沈乔月皱眉,快速将地上的药草拔起来,举给他看道:“这是专门用于止血消炎的药草,一种名为车前草,一种名为地锦草。”
“车前草?止血?”
那人似乎听过这个药草的名字,仔细看了眼她手里的药草,发现好像还真能够对得上号。
戒备的心,瞬间收敛了不少,连带着抵在沈乔月脑袋上的武器都挪远了些。
但沈乔月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武器依然在瞄准自己。
那人在身后对着她说:“你就站在原地不许动,我们的人已经去汇报了,若是长官说你可以走,你才能走,明白吗?”
沈乔月点点头,听见他口中说起长官,心中不免有些希冀……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好的,只是不知你口中的长官,是不是姓蒋啊?”
莫非这些人是蒋津言的人?
那人本来放松的警惕心瞬间又升上脑海,死死盯着沈乔月的后背,质问她:“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清楚?”
带队的长官是蒋津言这件事,他们这些警察跟士兵都是后半夜才知道的。
沈乔月怎么会这么清楚?
那一瞬间,说她跟匪徒没关系,盯上她的哨兵都不信。
沈乔月立马磕磕绊绊的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坏人,你们蒋长官是我的病人,我是他的医生……”
女孩儿僵硬的解释还没落下,那边就传来紧张的一声喊道:“乔月?”
沈乔月被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蒋津言被一个力气很大的士兵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清是她的瞬间,男人的眼眶明显红了些,是被急得,男人看着士兵的枪支指在她脑袋上,忙不迭训斥道:“还不赶紧把枪收了,这是自己人!”
彼时,还拿枪指着沈乔月的士兵,被二人这一番对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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