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吻的很凶,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宋听月瞳孔瞪大,伸手想把他推开,但手上无力没推动,她张嘴想咬他,却被他撬开牙关攻城掠地。
少年人的爱意直白又热烈。
宋听月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陆惊从对她特殊从来不是为她的聪慧和医术,他就是喜欢她。
但不管这份喜欢是何时开始的,都不能成为他现在趁她柔弱可欺轻薄她的理由。
愤怒让宋听月一颗心抖的厉害,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眼泪滴落在陆惊从的脸颊上,他一怔过后,缓缓睁开了红得瘆人的眼眸。
人也渐渐从崩溃绝望中回过神来。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蓦地一松,直起身子后身形微晃地离开了。
私邸外停着一辆低调简单的马车。
陆惊从脚下虚浮地从旁经过时,一道温润清寒的声音忽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陆世子。”
陆惊从一顿,拧起眉转头看去:“何人?”
裴霁掀开车帘:“在下裴霁,有几句话想跟世子说。”
陆惊从俊脸沉下,只冷冷看着他没有开口。
裴霁往私邸门口看了眼:“听月是庶女,因为不愿给人当妾才从家里逃出来,世子是皇亲贵胄,若将来娶不了她,就请不要再来招惹。”
陆惊从本就在吃裴霁的醋,现在见他连宋听月家里的事都知道,心下十分不悦:
“你是她什么人?此刻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的这些话?”
“我?”裴霁苦笑了一声,“我跟你一样,也是承了她恩情的人。”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
宋听月名义上的夫君。
裴霁知道如果他一旦说出来,必然可以让陆惊从死心,然后带宋听月离开。
可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会永远地失去宋听月。
所以他不敢赌。
也不能说。
“既如此,我与她的事——”陆惊从抬起冷眸看向裴霁,“还轮不到你管。”
他说完便冷冷收回视线走了。
裴霁也沉着脸收回了手。
眼底阴翳一片。
*
裴霁的宅子与陆惊从的私邸,一东一西,相隔了大半个京城。
宋听月上车后就垂着眸不说话。
裴霁因为方才的事有些心虚,也没开口。
静谧的车厢里,宋听月正手脚发冷地一幕幕回忆着与陆惊从相处的点滴。
不管是在山上面对冷箭时,他第一反应是转身护住她后再躲。
还是面对她的恶劣态度,他也不恼不弃。
还有浴佛节为她夜闯永安宫、尽心尽力帮她救沈宁、京郊城外的奋力相救……
也是到了此刻,宋听月才发现离开宋家后发生的事,她能回忆起来的竟都与陆惊从有关。
还有刚才那个吻。
她是推不开陆惊从,可她又是真的想推开吗?
宋听月本已平静的心跳又怦怦跳了起来。
临下马车前,那日陆惊从说的话又回到了耳边:
“我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舍得让她与人共享夫君的。”
宋听月心下陡然一跳,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要鼓破耳膜。
她蓦地抬眸看向伸手过来想扶她下车的裴霁:
“裴小霁,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养病,等我办完事就回来。”
她说完跳下车转身就走。
裴霁一愣连忙出声:“宋听月。”
“嗯?”宋听月停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裴霁想要出口的话在嘴里顿了又顿,等出声时就只有一句:
“你身上的软筋散还没解,坐马车去吧。”
“我都忘了,”宋听月笑着说完转身走了回来,“谢了。”
*
金吾卫衙门,后院的石桌上七倒八歪地放着几个空酒壶。
陆惊从冷峻的脸上满是醉意,但他越醉,竟越想宋听月。
他提起一壶酒仰头往嘴里灌去。
“祖宗,你再伤心也不能这么喝酒啊……”范思渊愁的眉心展也展不开。
就在这时,陆云舟气鼓鼓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在石桌旁坐下后,他把手里的佩剑砰地放在桌上:
“我刚从私邸回来,这小女子不光走了,还扔下一袋子钱,她是把私邸当客栈了吗?还真是无情无义。”
范思渊拿下巴指了指陆惊从,“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少说点儿。”
陆惊从好似没听见一样,只垂眸喝酒。
陆云舟一肚子火,不能说憋得慌,索性拿起剑走了:
“我去巡城。”
范思渊顺势看向陆惊从:“中郎将,真不能再喝了,属下送您回府吧。”
陆惊从喝完手里这壶,径直站起身来。
范思渊眼眸一亮,赶紧伸手去扶,却被陆惊从抬手躲开。
“我没醉,自己能回。”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范思渊看他身形晃都没晃,想着应该没事,便没再坚持。
*
陆惊从本是要回永宁侯府的,可不知怎地就到了私邸门口。
他在门口待了一会儿,被冷风吹着人也清醒了不少,本想掉头离开,却意外瞥见东院汤池屋里的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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