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斩裴氏全族。
也没有把门生、姻亲一并写成同谋。
正因如此，谁也无法说这是沈家的报复。
刑台清洗后，沈明姝回到清债专库。
裴文正写下的七页账已经送往各地查封。
第一批追回的，是藏在京营旧井中的三万两银。
银箱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承平二十三年，端王旧卫抚恤。
谢惊寒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沈明姝将银箱推到他面前。
“这一笔，该还谢家旧卫。”
“先核名单。”
“已经在核。”
“那便按顺序。”
他仍没有让谢家先取。
沈明姝看了他一眼。
“今日行刑后，你还回大理寺？”
“温承义与冒领官员尚未审完。”
“我是问今晚。”
谢惊寒顿了顿。
“今晚可以不回。”
沈明姝低头翻账，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一名书吏忽然送来新的债契。
不是十五年前。
是二十七年前。
借款人不是朝廷，也不是宗室。
而是尚未登基时的先帝。
借物只有一件。
一支女子的金簪。
债主姓名处，写着沈老夫人。
沈晚棠看见那张契，神色变得古怪。
“这不是国债。”
“是聘债。”
沈明姝抬头。
“先帝欠祖母一支聘簪？”
沈晚棠摇头。
“他借这支簪，是为了替另一个人下聘。”
“那个女子，后来成了宁国公夫人。”
被抄封的薛氏旧宅中，至今没有找到宁国公夫人的尸骨。
这张二十七年前的聘债，或许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条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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