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恍惚了几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拿到那颗珠子。
蹙眉沉思了一会，最后她摆了摆鱼尾，浮出水面。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珠子已经消失，当前也找不到第二个，反倒是刚才那副画面让她在意。
白发是月神吗？和她那次梦里人们对她的描述差不多，那黑发少女是谁？
西柠思索着游回岸边，赤脚踩上沙滩，刚站定，肩上就落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安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岸边了，手里拿着她之前给的那条薄毯，轻轻披在她肩头，又弯腰把她的鞋袜拎起来递给她。
“回来了？”安夏的声音温柔平稳，带着一点安心的意味。
西柠回过神裹着毯子，点了点头：“嗯。”
“东西找到了？”安夏问。
西柠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找到，算了。”
安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小道：“走吧，梅岚还在等我们，她找了一辆代步车，可以直接回城堡。”
西柠跟着她往回走，走了一小段路，远远看见梅岚靠在车边，看到她们过来，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上车，咱们回去了。”
西柠上了车后座，安夏坐在她旁边。
代步车沿着沙滩边缘的小道往城堡方向驶去，夜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向后翻卷。
她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还没想明白两个少女是谁，车子已经在城堡门口停稳了。
西柠刚下车，一抬头就看见序沉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袖短裤，薄荷蓝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西柠脚步顿了一下，偏头跟安夏和梅岚说了一声“你们先回去”，安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序沉，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拉着梅岚先走了。
序沉等她走近，把纸袋递过来：“热牛奶。”
西柠接过来，抬头看他：“零现在在哪？”
“书房。”序沉说。
西柠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城堡里面走。
序沉跟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两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在二楼尽头那扇深棕色的双开木门前停住。
西柠抬手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零温和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进去。
零正坐在书桌后面，银白长发用一根深色发带松松束在颈后，面前摊着一幅半成品的法阵图，指尖还捏着一支笔。
他看到西柠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把笔放到一旁，合上了那幅图。
“西柠小姐来得正好。”他站起身，朝旁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坐下说。”
西柠没有坐。
她站在书桌前面，隔着两步的距离，开门见山：“零，我想问你一件事。”
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看她，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的笑意还在，但底下明显多了一层审视。
“什么事？”
西柠攥了一下手里的纸袋边缘：“你，知道月神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零搭在书桌边缘的指尖骤然收紧，他立马直起了身子，抬手朝书房门的方向挥了一下，门板自动合拢，落锁声音清晰。
他侧过身，走向旁边的茶水台，动作从容地拿起一只白瓷壶，往两只杯子里倒了热可可，端了一杯递到西柠面前。
“西柠小姐先暖暖身子。”他说，语气温和，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身上的水还没干透，海风一吹容易着凉。”
西柠低头看着那杯热可可，杯沿冒着热气，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可可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小片。
零等她喝完一口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西柠小姐是怎么知道月神的？”
西柠放下杯子，抬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我在一本血族历史的书上看到过。”
零的表情没有变化，金色竖瞳里的审视慢慢淡下去，重新浮起一层温和的光。
他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转头看向序沉：“阿沉，带西柠小姐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序沉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眼西柠，西柠抿了抿唇，心里那股急切还烧着，但她确实身上湿冷，海风吹得她后脊梁发凉。
她点了点头，把杯子放回茶水台上，转身跟着序沉出了门。
走廊里，两人并肩走着，序沉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月神是什么？”
西柠脚步不停，头也没回：“等会一起听零解释，我说不太清楚。”
序沉没有再问，安静地跟在她身侧。
换好衣服回来，书房里多了两个人。
沈叙白靠在窗边的沙发里，两条长腿搭在茶几边缘，橙绯色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看到西柠和序沉进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第五明聿站在书架旁边，浅米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冰蓝色眸光落在她身上，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
零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
沈叙白把冰水放到茶几上，坐直了身体，开口时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几分：“袭击者数量确实增多了，昨晚又有两波试图靠近结界，但被拦住了。”
第五明聿接话：“其中一波是从海底方向过来的。”
西柠的心提了起来。
零抬了一下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偏头看向西柠，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的笑意重新浮上来，声音不紧不慢：“西柠小姐不必紧张，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
西柠站在门口，看着零从容笃定的样子，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悄悄松了一瞬。
沈叙白脸色缓了缓，难得没有出言不逊，只是嗤笑了一声，把冰水搁回茶几上，语气带着一股不屑的松散：“笑死，我瞧着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敢来。”
西柠没接话。
她余光瞥见第五明聿正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光殷切，几乎明晃晃写着：过来坐。
她秒懂。
于是她偏头拍了拍序沉的胸口，力道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序沉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松开了。
西柠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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