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下……”等了一会,确定没有钟声,就看到城墙上那些原本还虎视眈眈的将士,这时候全部都跪下,城墙外面的人倒没有跪地,全部都站在那里默哀。
高可欣从善如流,也低垂着头,暗骂贼老天,她这待遇跟女主也差太多了,给她卡到最紧要关头。
“这是皇帝驾崩了?”高可欣记得好像看过这类型的情况,就不知道皇帝是刚驾崩的,还是之前就已经驾崩、一直隐忍不发?
城墙上面传来动静,底下的百姓不敢再在城门口呆着了,很多人都退远了一点,或是悄悄离开。
高可欣正准备找个角落待着,城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紧接着就看到一队骑兵呼啸而过,众人还没有赶到城门口,城门又重重地关上。
“这……”
有人再也忍不住了,猛烈地拍着城门,“开门啊,我们要回家,我们有官方的户籍跟路引……”
“求求你们开门了,我一家老小还在里面呢……”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看来是得了死命令。
“还有没有进城的其他办法?”有个年轻人都快崩溃了,“我媳妇快生孩子了,可不能出差错……”
“我爹娘还在里面……”
一个满头发白的老汉叹了口气:“皇位更迭,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是放心吧,对咱们普通百姓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前提是族中没有人被卷进去,要是站在了失败的一方,那就当他没说。
高可欣默默地退出人群,开始绕着城墙走。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又要无功而返,前面的一道黑影,让她连忙隐去身形。
等到那瘦小的个子离开,高可欣这才慢慢地靠近他出现的地方,在离城墙不远处的草丛中间,发现了一圈松土,高可欣走过去拨开上面的土层,发现下面是一块木板。
把木板揭开,一个洞口就出现在她面前。
再抬头望向城墙,这个位置选的还真是绝妙,这边的墙体高一些,厚一些,应该里面是做了休息室,底下这块空地,因为这因素,倒成了死角。
仔细聆听,没有半点动静,这才鼓起勇气,顺着悬梯往下走。
进到洞里,他早就取出手电筒,发现里面除了一条直甬道,还可以看到对面的墙体。
看来这是专门为偷渡出城挖掘的,心中更加放心,走到对面,默算一下大概步伐,判断这里肯定是城墙之内。
甚至洞口向上,这边也挂着两个悬梯,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推开遮掩,一股臭气迎面扑来,高可欣连忙屏住呼吸,发现四下无人,立刻跳出洞口。
这该死的地方,居然是在公厕粪坑旁,要是她刚刚步伐大一点,都得奥利给……
把洞口恢复,人也迅速消失。
摸清楚地方,发现这里离她租住的院子并不远,之前走得匆忙,又想着到期以后牙行会来收回去,就没有通知房东,这倒让她有了落脚处。
今天街上的行人特别得少,就算偶尔碰到,也来去匆匆。
路过几家大宅院,门上都挂上白灯笼了,想来这就是官府宅院。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面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走到房间关上门,就直接进到空间。
这一夜很不平静,到了半夜,高可欣听到外面有动静,也没有出去,就直接看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院门已经被破开,一群劲装的黑衣人在这里转了一圈,然后骂骂咧咧离开。
紧接着,还听到从隔壁邻居那边传来的求饶声,还有打砸的声音……
……
第二天一大早,确定外面没有动静,高可欣这才出空间,幸好这里的东西她之前全部都收走,昨天也没想着拿出来,空荡荡的,这些人就算有脾气也无从下手。
高可欣确定外面没人了,见院门也没关,便直接离开了巷子。
今天的行人好像比昨天还多一点,可是除了脚步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高可欣直接来到牙行,牙行大门敞开着,原本有序的柜台全部都被砸坏,小乐正在跟几个牙人一起在收拾。
看到高可欣过来还有些诧异,“高嫂子,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家里没事吧?”
“没什么事,”高可欣摇头,看着周围低声问道,“我能问你些事吗?”
小乐跟同伴打声招呼,就带着高可欣来到角落,“现在这情况恐怕暂时没办法做生意了,我就算有人情也不好使。”
小乐以为高可欣又让他帮忙采买东西,连忙把丑话说在前头。
“不是这个,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这边,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昨天听了丧钟,昨夜就被打砸了,我这心里没底,以后还会这样吗?”高可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妇人模样,说话还带着颤音。
小乐同情地看着高可欣,昨天那种情形,一个人是会被吓到,“现在也说不准,新皇消息还没传出,那就说明混乱还不会结束。
你要是有亲戚就赶紧去投奔吧,别一个人呆着了。”
“可这跟咱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小乐看向四周开口道:“你以为昨天打砸抢掠的都是官兵吗?不是的,很多势力都趁乱浑水摸鱼,要是有贵重的东西都得藏好了……”
“对了,高嫂子,你之前买的那些粮食怎么样了?还安全吗?”
高可欣叹道:“唉,别说了,前些日子全给家里人运送出去,也幸好运出去了,否则昨天晚上也保不住,我都断顿了……”
“你就没给自己留一点?”
“留了,可是留的不多,我以为就算涨价应该还可以买得到,所以留的不多……”
小乐神色复杂,“那可就不好办,现在是有钱都不好使,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看到人离开,高可欣也转身出了牙行,看来牙行损失挺惨重,小乐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又走过了几条街,看来昨夜是全方位遭灾,这些临街铺面自然首当其冲,一路过来,哭嚎声,叹气声,可没少听。
走到破庙,她还特意拐进去看了一眼,这下倒好,后院那半倒塌的地方,全塌了。
前面佛殿虽然还屹立着,但屋顶上的破洞,能让阳光洒满整个大殿。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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