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小人在呐喊:我是因为书包都被他抢走了,不得不坐车的!才不是因为我想和他一起吃饭!绝对不是!
至于为什么书本都翻烂了也没几个知识点能考到,她却还在意那些纸张的触感,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彪叔,去老地方。”
江雨航吩咐完司机,转身看向面前娇小的身影。
这辆高大的LC80越野车底盘极高,对于身形单薄的墨染秋来说并不友好。
他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将她托举进后排座位,随后那只手顺势落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再也没有松开。
掌心那抹触感细腻得有些过分,唯独指腹间粗糙的茧子磨得人心里发痒。
墨染秋本能地想要挣脱这层禁锢,却在几次徒劳的扭动后放弃了抵抗,只能僵硬地将身体尽量向车门方向倾斜,试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开辟出一丝安全的距离。
驾驶座上,徐彪从后视镜里瞥见后排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角度,确保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这才轻踩油门,将轿车平稳驶入夜色之中。
“江雨航,我们要去哪儿?”
墨染秋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试探与不安。
“看你瘦的,缺钱花了,把你打包卖了换糖吃。”
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透着一股戏谑。
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早已司空见惯,墨染秋叹了口气,深知从这位爷嘴里抠不出半点正经话。
江雨航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手臂顺势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借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他侧过头,目光如钩子般锁住少女那张写满局促的小脸:“说吧,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你、你胡说什么!”
墨染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着,羞愤之意溢于言表。
“猜的呗。
咱们可是‘好兄弟’,我坐在后面可是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墨染秋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连忙矢口否认:“才没有!你别瞎猜。”
“长得这么帅,家里又那么有钱,居然不喜欢我?”
江雨航对着她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脸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流氓,自恋狂。”
墨染秋倔强地别过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至于喜不喜欢……她不敢想,也不想问。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悄悄说:江雨航虽然平日里总爱欺负人,但对他而言,她是特殊的。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美貌是一张底牌,但若单拿出来打,往往就是死牌。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背景,如果江雨航不以“欺负”
的名义护着她,她的生活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记忆不由自主地回溯到母亲刚在菜市场摆摊的那段日子。
那个总是用黏腻眼神盯着母亲看的管理员,曾提出过分侮辱性的要求。
是江雨航出面,雷霆手段之下,那个人再也没敢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
那份安稳,是江雨航用拳头打出来的。
车子缓缓停在“渝州老火锅”
门前。
江雨航摇下车窗,递给徐彪一支烟:“彪叔,麻烦你了。
我就不请你一起吃了。”
“小江总太客气了,分内之事。”
徐彪接过烟,笑眯眯地看着江雨航牵着那个娇小的女孩下车。
作为老板的心腹,他自然懂得什么叫分寸。
情侣约会,旁人最好少参与。
至于为什么不叫李志远家的闺女,徐彪耸了耸肩,男人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过是常态罢了。
店内铜锅热气腾腾,红亮的汤底翻滚着浓郁的辛辣香气,醇和而不燥烈。
这是江雨航的最爱,也是墨染秋从未踏足过的领地。
对于常年生活在底层、父母靠种地和摆摊供她读书的她来说,下馆子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渝州老火锅的包厢内,暖黄色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暧昧而喧闹的氛围。
对于月生活费不足五十元的墨染秋而言,这里人均过百的消费门槛,宛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让她在踏入包间的那一刻,心底便隐隐发虚。
然而,更让她局促的是屋内已等候多时的几位“前辈”
。
“航哥。”
墨染秋轻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正坐在主位的江雨航闻言抬眼,目光扫过她略显拘谨的身形,随即朗声笑道:“都把手里的烟掐了,别在屋里熏着孩子。”
这一声招呼,让原本烟雾缭绕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鹏和崔远对视一眼,动作利落地将燃至半截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甚至不忘用鞋底狠狠碾磨几下,仿佛那是什么罪证一般。
两人迅速起身,满脸堆笑地给墨染秋腾出了靠窗的最佳位置。
“嫂子好。”
苏鹏憨厚地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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