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苏鹏凑近江雨航耳畔,压低声音道:“航哥,这金发碧眼的洋人看着怎么这么蹊跷?别是搞诈骗的吧?”
尽管听不懂二人刚才的交流内容,但苏鹏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西方金融精英,此刻竟卑躬屈膝得如同奴仆,完全颠覆了他对“傲慢白人”
的认知。
“闭嘴,看戏。”
江雨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儿戏,这是真金白银的血雨腥风,每分钟都有百万美金进出。”
这是一次无声的驯化。
江雨航深知,唯有让手下见识过顶层世界的残酷与辉煌,才能建立起绝对的权威与忠诚。
当苏鹏目睹了这等宏大的资本博弈场面,敬畏之心自会油然而生,从此死心塌地追随。
苏鹏闻言立刻噤声,挺直腰板站在一旁,活像个没有感情的保镖。
当然,如果他手里拎的不是那个装满杂物的拉杆箱,而是制式武器,那画面会更逼真些。
片刻后,欧文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来。
江雨航翻开合同,神情专注。
这份长达数十页的协议,他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逐字审视完毕,随后签下名字。
站在旁边的苏鹏暗自腹诽:*装得还挺像回事,看那么细干嘛?难道你真看得懂那些晦涩的法律条款?*
而在欧文眼中,江雨航的这种严谨恰恰印证了他的尊贵身份。
华国商人虽有钱,但更惜钱、重细节。
尤其是江雨航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发行价七万美元的限量款,市面上一表难求。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阶层入场券的证明。
欧文心中暗喜,若能通过江雨航打入华国上层社交圈,哪怕只是沾点光,也是巨大的人脉资源。
在华国,能从容涉足期货市场的,无一不是权贵云集的核心圈子。
随着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条款细节清晰呈现:开户佣金千分之五,配资日息高达千分之三,且最低使用期限为三天,利息预付。
账户注入两百万美元本金,扣除一万美元佣金后,实际可用本金仅剩一百九十六万三千美元。
叠加三百美元的短期过桥资金,这笔启动资金在扣除高昂成本后,总额不足五百万美元。
资金杠杆一旦接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便悄然转移至盈透证券手中。
这种监控并非出于信任,而是为了构筑一道防火墙,防止个人爆仓引发的连锁反应波及到资方的本金安全。
合约落笔的瞬间,江雨航从怀中取出一张花旗银行的借记卡,与此同时,一台早已预热完毕的笔记本电脑被稳稳放在桌面上。
他拒绝了操作室提供的封闭环境,坚持要在自己的设备上部署盈透证券的交易终端。
随着安装进度条走完,江雨航抽出那份印有账户登录密钥的文件,随手递给身旁的苏鹏,转身迈步走出大楼。
前往君悦酒店的出租车内,车厢里的空气因苏鹏压抑不住的惊讶而显得有些躁动。
“航哥,刚才那洋人怎么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就算了,临走还亲自送到大门口打车,这做派……该不会是日本人扮演的吧?”
苏鹏瞪大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欧文那夸张至极的谄媚神情。
相较于初见时的拘谨与傲慢,此刻对方那种近乎卑微的热情让他感到极度违和。
江雨航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窗外飞逝的街景:“人性本就趋利避害。
当你手握筹码,成为他人眼中的唐僧肉时,低头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对他而言,与你合作是生死攸关的利益捆绑。”
“懂了。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手里有权,别人不敢狂。”
苏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少了几分初来乍到的青涩,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老练。
短短时日,这个曾经的乡巴佬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
正说着,苏鹏忽然指着窗外惊呼:“哎,那边怎么回事?警察在发疯似的骂人!”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神色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新义安的小弟罢了,见怪不怪。”
街道 ** ,一群穿着花哨西装的古惑仔正被荷枪实弹的警员围堵查身份证。
场面混乱却秩序井然,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甚至粗暴地拍打着一辆黑色虎头奔的后车窗,对着车内那位气场强大的黑帮大佬破口大骂,粤语俚语夹杂其中,唾沫横飞:“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规矩?在我面前装绅士?把你那些狐朋 ** 管好!”
这一幕让常年混迹网络、阅片无数的苏鹏世界观遭受了猛烈冲击。
在黑帮题材的影视作品中,黑道大哥向来是睚眦必报的角色,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可现实中,那位大佬竟如鹌鹑般缩在后座,连一句反驳都不敢,任由警察发泄怒火。
见苏鹏失魂落魄,江雨航伸出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还在纠结古惑仔为何如此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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