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群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地闯入私人套房实施 ** ,这说明他们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甚至早已摸清了警方的反应机制。
面对这种无视法律的暴徒,盲目报警恐怕只会打草惊蛇,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金属撞击墙面的脆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紧接着是厚重的防盗门被暴力破开的轰鸣。
江雨航甚至没有眨眼,身体如同早已排练过千百遍般滑向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背靠冰冷的墙壁,侧边立着高大的衣柜,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御掩体。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泛着冷光的 **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刀尖微微颤抖,却稳稳地指向门口那片混乱的光影。
十几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来人个个面色铁青,嘴角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
江雨航心底涌起一股荒谬至极的笑意。
草,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既然连重生这种违背科学常识的事情都能在他身上发生,那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帮火拼、随时可能被捅成筛子的地狱开局,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无论他如何试图给原本残缺的人生画上句号,事情总会以一种疯狂且不可控的姿态脱轨。
周玲怀孕时是这样,醉酒后莫名其妙和慕君禾同床共枕时是这样,连老张被人殴打时也这样。
如今为了搞钱想要弥补遗憾,结果刚踏出这一步,就撞进了这群亡命徒的陷阱。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雨航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刻意伪装的平静。
他选的位置堪称绝杀。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敌人的数量优势,即便对方一拥而上,真正能和他近身肉搏的,始终只有前排那一两个人。
再加上手中这把锋利的凶器,只要敢往前凑一步,绝对能送对方去见 ** 。
然而,预想中的厮杀并没有发生。
人群后方,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他身形儒雅,脸上挂着温和得近乎虚伪的笑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他没有看江雨航手中的刀,只是漫不经心地将其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灰白的烟雾。
“别废话。”
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佣人倒茶,“打晕,绑起来。”
话音未落,一名体格魁梧的保镖便如猛虎般扑了上来,试图空手夺 ** 。
江雨航眼神一凛,手腕翻转, ** 划出一道寒芒逼退对方攻势。
就在这一瞬的僵持中,一道黑影从侧面死角悄无声息地袭来。
一根裹着胶布的球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
意识回归的过程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耳边嘈杂的辱骂声。
“妈的!趁老子睡觉搞偷袭?有种就把绳子解开,老子单挑你们一群!”
那是苏鹏的声音,嘶哑且歇斯底里,哪怕身处劣势,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依然不减。
这群人是冲着江雨航来的,作为兄弟,他必须撑住场面,不能露怯。
“装什么硬汉!有本事放开我,看我不弄死你!”
江雨航感到喉咙干涩,勉强挤出一句骂声。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狼狈地靠在椅背上。
对面沙发上,那个儒雅中年男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只是刚才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江雨航 ** 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仇人?冤家?
他仔细检索着记忆中的每一根神经,确定自己在港市行事低调,除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似乎没有结下什么生死大仇。
除非是澳市那边得知了他买球中奖的消息,派人来灭口。
但港市的黑帮势力如今式微,像丧家之犬一般躲藏,根本没能力在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动手,更不该不怕警察巡查。
想不通源头,江雨航索性摊牌,目光直视对方:“说吧,到底是哪位高人所托?若是寻仇,直说便是;若是办事,我也好配合。”
中年男人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将烟头按灭在精致的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有点胆色。”
他上下打量着江雨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如果是旁人,或许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但在孟总面前,这两年轻人的气度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即便沦为阶下囚,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确实值得他高看一眼。
烟雾缭绕间,刘志高那张看似和煦的脸庞下藏着几分戏谑。
他并没有急着把烟递到江雨航唇边,而是故意让火苗在烟头上方跳动了几次,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出江雨航肿胀不堪的侧脸——那处伤口正高高隆起,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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