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雨航心里清楚,随着李家背后那座靠山即将崩塌,这位大 ** 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过留给她几百万家底,够她挥霍一阵子了。
对于李诗涵的提问,江雨航懒得深究。
他本就是个旁听生,对这些豪门恩怨兴致缺缺。
然而,李诗涵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转过头,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与期待,直直地看向江雨航:“江同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餐桌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要知道,之前李诗涵可是明确拒绝过江雨航的,如今却反过来主动邀约,这其中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几个一直暗恋李诗涵的男生,此刻只觉嘴里的美食索然无味,心头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李诗涵显得有些局促,眼神中却燃烧着某种执拗的期盼。
一旁的慕君禾依旧淡定自若,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仿佛周围的气压变化与她无关。
“我没空。”
江雨航的回答简洁冷酷,没有丝毫缓冲余地。
这不是客套的推辞,而是事实。
摆地摊赚那点辛苦钱,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期货市场波动带来的收益,已经抵得上别人一个月的零花钱。
刘浩森舅舅服装厂积压的所有库存,恐怕都赶不上他在盘面上敲击键盘几秒钟所得到的财富。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收入差距,让他根本提不起兴趣去凑这种热闹。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诗涵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苍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男人低头示好,却被对方如此毫不留情地践踏了自尊。
江雨航冷漠的态度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察觉到现场尴尬的气氛,不少识趣的同学纷纷起身告辞。
聚餐草草收场,留下一室清冷,和两颗各自怀着心思的心。
蝉鸣如沸,夏日的余温在空气中发酵。
老张目送着那群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时光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推搡着少年们走向各自的远方,这一次挥手,或许便是经年难再见的离散。
“下午都没事吧?”
老张转身看向留下的几人,语气随意,“没安排的去我那儿坐坐,杀两盘。”
几名学生应声而起,老张目光微转,落在江雨航身上:“你呢?不去凑个热闹?”
江雨航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就不去了。
老师您先忙,出发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提前把住宿那边安排妥当。”
老张点点头,不再多言,结账离去后,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
随着人群散去,目的也渐渐清晰。
李诗涵和刘浩森留下,显然是为了打听“墨染秋”
的下落;至于慕君禾为何滞留,江雨航懒得揣测。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被自己视为“潜力股”
的男人身上。
既然留了下来,便没有客套的必要。
江雨航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刺破了表面的寒暄:“浩子,咱俩谁跟谁,别跟我绕弯子。
你那个开服装厂的老舅,是不是遇上 ** 烦了?”
刘浩森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显然没想到江雨航洞察得如此透彻。
“瞒不过你。”
他长叹一声,索性摊牌,“资金链断了,急需救命钱。”
随着刘浩森的叙述,一个精心编织的商业陷阱逐渐浮出水面。
一切始于半个月前。
老舅通过中间人牵线,拿到了一笔小额订单。
对方行事干脆,签合同、打全款,一气呵成。
这种爽快的合作伙伴让豪爽的老舅印象深刻,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后续又陆续合作了几次,信任度直线上升。
然而,危机往往伪装在最诱人的糖衣之下。
就在上个月,也就是江雨航重生回归的那两天,那位新客户抛出了一个重磅 ** ——五万件成衣的大单。
这笔订单的金额,足以填补老舅扩大厂房、购入新设备后的半年利润预期。
贪婪与机遇的 ** 下,老舅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为了承接这单业务,果断拒掉了其他中小客户。
但这一次,对方的画风突变。
合同签下,只支付了区区两成的定金。
若是旁人早已警觉,但沉浸在巨额利润幻想中的老舅,加上过往建立的良好信誉背书,竟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生产线全速运转,原材料疯狂消耗,当堆积如山的成品服装终于下线时,等待他的不是尾款到账的喜悦,而是彻底失联的空号。
那个人,人间蒸发了。
两成定金连覆盖原材料成本都捉襟见肘,更别提拖欠的员工工资和沉重的银行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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