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刻意忽略了那个不算数的理由——因为有妹妹孟珺在场,那份照顾自然不能算作独一份的偏爱。
不远处的刘浩森与周梓瑛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同样令人胆寒的幽光,牙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什么叫你亲手烤的鱼?”
江雨航指尖残留着调料的余温,目光戏谑地扫过对面两人,“柴是你捡的?鱼是你钓的?实际上动手的可是梓瑛和墨染秋。
你唯一的贡献,大概就是把那一撮粉末撒上去吧。”
墨染秋正低头轻咬鱼肉,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江雨航递来的手指。
那一瞬的微凉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窜遍全身。
她心头一跳,余光瞥见身旁刘浩森和周梓瑛投来的视线,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味道如何?”
江雨航看着她微微颔首,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
他随手抓起一根树枝,撕下一块焦香的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语气笃定地说:“既然你能咽下去,我自然也能勉强试试。
要是刚才你敢摇头,我这嘴可不保证还能装下这‘黑暗料理’。”
刘浩森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江雨航一眼:“你这嘴是不是抹了 ** ?就不能说句人话?”
一旁的周梓瑛也是无奈扶额,小声嘀咕道:“确实欠揍,说话带刺儿似的。”
听到这话,墨染秋反而破涕为笑,方才的羞涩一扫而空,顺势将头轻轻倚靠在江雨航肩头,眉眼间尽是娇憨。
山里的天气向来阴晴不定,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顷刻间阴沉下来,乌云压顶。
刘浩森哪还顾得上看这两人的暧昧互动,猛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杂物:“别磨蹭了!这架势,马上要下暴雨!”
中午饮下的烈酒早已随着冷汗散去大半。
回程路上,江雨航驾车稳稳当当将两人送抵家门。
周梓瑛刚推开车门,江雨航降下车窗,朝身旁的刘浩森扬了扬下巴。
刘浩森一脸茫然地凑近车窗,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蠢货!牵个手都能紧张得像个木头桩子!”
江雨航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趁着你还没开学,赶紧把关系落实了,还在犹豫什么?”
刘浩森涨红了脸,支吾着辩解:“我……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啊。”
“没有时机不会创造吗?”
江雨航瞪着他,“女孩子脸皮薄,你得主动出击!烤鱼的时候不知道喂她一口?吃完了不知道问问渴不渴、累不累?全是这种笨招数!”
刘浩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被点醒了。
后座上,墨染秋捂着嘴,偷偷啐了一口,眼底却满是笑意。
回程的路比来时艰难许多。
山路崎岖颠簸,加之墨染秋极少坐车,稍微快一点便让她面色苍白、头晕目眩。
窗外雾气弥漫,明明未到黄昏,视野已变得模糊不清,狂风呼啸着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墨染秋担忧地望着车外漆黑的虚空,轻声问道:“要是待会儿真下大雨,车在半路抛锚怎么办?”
这里是深山老林,一旦陷入困境,回城几乎无望。
“那只能把你扔出去喂熊了。”
江雨航手握方向盘,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墨染秋轻轻“哦”
了一声,低声嘟囔:“那还不如把你这个 ** 扔下去呢。”
“这就完了?”
江雨航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害怕我真把你丢出去?搞得我很有面子似的。”
墨染秋歪着头,眼神清澈而懵懂:“可我在这里长大这么多年,熊从未进村伤过人,我怕什么呢?”
江雨航啧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万一……我是说万一,车真的坏了,我也被困在这儿动弹不得,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骤雨将至,天色如泼墨般迅速暗沉下来。
原本还算和煦的风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闷得让人透不过气,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瞬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雨幕。
江雨航驾驶着那辆路虎,在离墨染秋家不远的空地上稳稳刹停。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 ** ,剧烈抖动了几下,彻底熄了火。
“不会吧?”
墨染秋看着仪表盘上熄灭的灯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这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车内,江雨航死死抿着唇,才没让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溢出来。
他故意重重地拧动几次钥匙,听着发动机徒劳的空转声,满脸无奈地拍了拍方向盘,语气中透着几分愤懑:“这破路虎真是娇贵,哪像陆巡LC80那么皮实。
回去非得把它换了不可!”
说完,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愁容:“现在怎么办?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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