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根本没看我呢。”
他心里乐开了花,认定这是韦柔对他深情的回应。
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男人,我心中忍不住冷笑。
真是愚蠢得令人发指。
女人所谓的“没气量”
、“心胸狭隘”
,分明是在贬低当时的幼稚行为,你却自作多情地将其解读为关注?这种脑回路简直刷新了我对男性智商下限的认知。
我在背后悄悄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表达我最强烈的鄙视。
“咳!”
老警官清冷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现在,请所有人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黑色轿车的引擎低鸣着划破夜色的沉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韦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简短地交代了要在警局做笔录,并让司机直接将车开过去。
车门开启的瞬间,韦柔目光扫过周围,径直走向了我所在的这辆车。
杨天不知从哪冒出来,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硬是挤进了后座,死活不肯去坐另一辆专车。
狭小的空间里,原本宽敞的后排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 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投向前方挡风玻璃,却敏锐地捕捉到余光中那道灼热且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杨天的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粘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仿佛我欠了他八百万巨款,正等着连本带利还回来。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我和韦柔坐在铁质长桌的一端,对面是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员。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记录着我们的一言一行;另一位则双手抱胸,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审视着我们。
“姓名,年龄。
知道是谁想抓你们吗?”
问话的是那个没拿笔的老警察,语气生硬,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冰冷。
我没有抬头,左手随意地托着下巴,视线落在桌面上斑驳的光影里。
这种例行公事的审问毫无新意,像是在重复千万次相同的剧本。
沉默成了我唯一的回应。
对面的老警察眉头微皱,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显然对我的消极态度感到不满。
韦柔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她轻轻咳了一声,替我挡下了接下来的质问。
“他是我的保镖,专职负责我的安全。”
韦柔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拿笔的年轻警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保镖?就他?”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语气中满是轻蔑,“看着瘦瘦弱弱的,能保护谁?别开玩笑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们心里没数吗?”
韦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挺直脊背,直视着对方,“被抓的人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出手,我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了。”
“哦?”
老警察发出一声冷哼,身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据我们现场勘查,当时嫌疑人持有 ** 。
然而案发地点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弹壳残留,只有一辆被撞毁的车辆。
你说他救了人,那我倒要听听,在没有交火的情况下,他是如何把你从那群持枪匪徒手里抢回来的?”
年轻警员也附和道,脸上写满了不信:“难道说,他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打个招呼就把人放了?这种荒诞的故事,你也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韦柔的脸色涨红,愤怒在她眼中燃烧:“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歪曲事实!我是受害者,他救了我,这就是 ** !如果我不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如果我被伤害了,谁来为这个‘荒诞’负责?”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我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只小野猫终于要炸毛了,这场无聊的审讯游戏,似乎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就凭你们这种水平,也配叫警察?”
韦柔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真凶在逍遥法外,你们却在这里拿我撒气。
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要是真想害我,早有机会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又何必主动跑到警察局来送死?”
她这一通输出行云流水,唾沫横飞后,才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对面的两名年轻警员彻底僵住了。
他们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人的嫌疑人,更没想到会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怼得哑口无言。
空气凝固了几秒,其中一人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一老一少两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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