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潇潇面色铁青,“卑鄙!”
容辞唇角一翘,
得意尽显,
“师妹总是听不进好言好语,要人用些卑鄙手段才行,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带着贺潇潇上马,
将她圈在自己臂弯抱稳,策马往天问山而去。
贺潇潇的脸贴在他颈窝处,
每一次马儿颠簸,脸颊便往他脖颈上蹭一下。
有时甚至鼻尖、嘴唇也蹭上去。
容辞喉间滚了许多次,垂眸叹,
“你这样轻薄我不好吧?”
又看着黑青了一张脸的贺潇潇笑得十分灿烂,
“不过……我想师妹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了。”
贺潇潇眼神阴沉得简直像要杀人。
你才是故意的!
偏她现在完全动不了……
容辞方才没动手,她应不是被点穴,
那就是中了什么迷药吗?
可这一路上,他没有下手机会才是。
马儿很快经过天问山下石碑处,只再一刻钟就要到山前石阶。
贺潇潇眼角余光瞥见有人下山而来,还没看清楚是谁,容辞忽在她耳后一抚,贺潇潇彻底倒在容辞身前,昏过去了。
容辞勒住马缰,“你又想干什么?”
那自山上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素尘。
“你将她怎样了?”
素尘容色淡然,可落在贺潇潇身上的眼神却渗出关怀。
容辞手臂落在贺潇潇腰间一揽。
绵软的姑娘整张脸埋入他颈窝里,手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腰间,
青年抱人的手臂,正好就是那条受伤、衣袖被扯去的手臂,
蜜色肌肤横在贺潇潇墨青衣料上,一块块肌理鼓起,颇具视觉刺激,亦渗出明晃晃的占有欲,
容辞冰冷道:“关你什么事?”
“……”
素尘负后的手缓缓蜷起,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容辞冷嗤,又是一句:“与你何干?”
素尘压住不悦,“我只是担心她……她到底——”
“既担心,那就赶紧让开。”
容辞提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素尘,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选择了放弃?如今又来纠缠什么?”
“……”
素尘微僵。
容辞丢下一句“她的事自有我负责”,便带着贺潇潇上山去了。
素尘立在原地良久,实难放心,折了回去。
……
容辞骑马,与贺潇潇来到莲云峰前,带她下马,环在自己身前。
“这条路得背你上去了。”
青年含笑和昏迷的贺潇潇叮嘱一声,将她负在背上,一级一级踏上石阶。
山风吹来,花香扑鼻,
他看着那一阶阶,低叹感慨,
“你那时也这样背过我……只不过是深夜……”
背上人软软趴伏,
只山风又来,似抚慰他一人守着记忆的荒凉。
容辞扯唇一笑,将贺潇潇往上垫了垫,稳步向前。
三百阶,容辞依然步伐稳健,只微微喘息而已,抬眸向前,已遥遥窥见雪玉清的药庐。
然容辞抬眸之时,步子却猝然滞住,
面上惬意和期盼也尽数消失。
一个独眼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
雷动。
他该在南楚京城。
下一瞬,雷动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劲装护卫。
“殿下。”
三人齐齐朝容辞行礼,
女护卫上前,要将贺潇潇从容辞背上扶下来。
容辞避开了。
他看着雷动:“你怎么忽然到这儿来了?”
“殿下离开南楚京都后,属下去与公主回话,恰逢公主要来天问山,属下便护送她来此。”
容辞眸光动了动,山风好似忽然变凉。
“母亲啊。”
“是。”
雷动侧身,
“公主现在就在山腰小院内,等着您。”
容辞沉默良久,一言不发继续往上。
待到了雪玉清的药庐,
将贺潇潇放在先前那间房的床榻上,
容辞额上细汗已密布,领口也微湿。
他恍若未觉,拉一条薄被盖在贺潇潇身上,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身后响起脚步声。
容辞未回头,“你传信给她的?”
“并不是。”
雪玉清叹道:“我怕你固执,有想过,但还没来得及。”
“那就是焚月城的人。”
容辞低低冷笑,
“又到了用焱心莲的时候了,只是这次,当真需要那株莲么?”
雪玉清沉默了许久,
“先去见她吧,她今日一早上山,已经等你大半日了,贺姑娘……我会照顾好她。”
容辞没说话,只静静看了贺潇潇许久、许久,听得外头响起雷动的脚步声,他才起身。
离开前,没忘放下那架子床左右的白灰色床帐。
……
山腰小院,是当年乐安公主专为容辞休养身体所建,
区别于整个天问山的建筑,
此处哪怕面积不大,却也金碧辉煌,贵气十足。
只是一踏进此处,便觉山风都似变冷变紧,再没了外头时候的恣意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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