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通天塔顶的时间失去了刻度.
唯有那根被锁进储藏室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像一枚定时炸弹。
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持续数年的意识闹剧。
关于棒棒糖的归属问题,依旧像那座无限储藏室里的面包山一样——庞大、枯燥、且毫无进展。
惊宇和洛砚虽然表面上收敛了直接的抢夺。
但暗地里的试探和小动作却从未停止,简直是“贼心不死,贼手发痒”。
陈郁试过把棒棒糖藏在储藏室最深处,埋进亿万年前的面包堆里。
结果第二天,洛砚的感知就穿透了无尽的物资:“警告,检测到糖体位于北纬X度、东经Y度的面包堆下37米处。糖纸与过期全麦面包发生摩擦,静电吸附风险上升,建议立即取出。(???)”
陈郁:“……”
陈郁又试过把棒棒糖锁在储藏室门口的一个看似普通的陶罐里,用泥巴封口。
惊宇当晚就在脑内嚎叫:“我闻到了!草莓味!隔着三米厚的泥巴我都闻到了!陈郁你开门!让我舔一下罐子外壁就行!就一下!(╯‵□′)╯︵┻━┻”
陈郁:“……那是你的幻觉,那是你的贪婪。”
由于感官完全共通,任何藏匿行为在这些“同居者”面前都形同虚设。
这感觉就像试图在三个拥有热成像仪、共享味蕾、且极度馋嘴的室友面前。
偷偷藏起最后一块饼干,还得防着他们用挖掘机挖开你的墙角。
终于,忍无可忍。
某日清晨(如果塔顶有早晨这个概念的话),陈郁面无表情地打开储藏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他手里拿着那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走了出来,径直走向石桌,作势要将它举过头顶,朝通天塔外扔去。
“我再说最后一次。”陈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再抢,我现在就把它扔下去,让它和打火机在盘古大陆团聚,变成化石。”
【(惊宇瞬间魂飞魄散,意识波动剧烈得像触电的猴子)别别别!大哥!爸爸!陈郁祖宗!有话好说!别扔!那是草莓味的!几百亿年唯一的一根棒棒糖啊!(;′??Д??`)】
【(洛砚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甚至出现乱码)警告!警告!目标物体处于不稳定抛掷轨迹预估中!执行丢弃将导致永久损失!样本灭失!数据归零!我的光谱分析还没做完!(;° ロ °)】
陈郁(依旧举着糖,手臂纹丝不动):“还有,我几百亿年前用这具身体尝过这玩意儿了。甜的,齁甜,一股劣质香精味,吃完还想喝水。至于你们,就去梦里回味去吧,顺便去梦里抢打火机。”
【(惊宇哭丧着脸,意识体仿佛都要化了)呜呜呜……不要啊……虽然你尝过,但我们没尝过啊!记忆是记忆,口感是口感!求你了,别扔!我以后只偷吃一半!不,三分之一!】(试图讨价还价)
【(洛砚强行冷静了一秒,但数据流明显慌乱)妥协方案:若执行丢弃,我方将失去唯一味觉样本及分析对象。
申请暂停争夺,进入冻结期。
设定触发条件:袁荒意识体恢复交互能力。
在此期间,棒棒糖进入封存状态,仅由陈郁保管,禁止任何形式的争夺实验,包括但不限于物理抢夺、意识干扰、以及惊宇提出的“舔一下就跑”战术。(▼皿▼#)】
陈郁(缓缓放下手,泥巴裙下的腿都没抖一下):“冻结期多久?”
惊宇(抢答,举起三根手指):“等到那娘娘腔袁荒醒来为止!他不醒,我们不抢!
我发誓!如果我抢了,就让我的意识体一辈子吃不到辣条!”(虽然他也不知道辣条是啥,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洛砚(数据流稳定了一些):“附议。
设定触发条件:袁荒意识体恢复交互能力。
在此之前,棒棒糖进入封存状态,仅由陈郁保管,禁止任何形式的争夺实验。”
陈郁看着眼前这两个终于肯“讲道理”的家伙,点了点头。
“成交。”
于是,这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被陈郁用一层厚厚的、掺了黑泥的混合物裹得像个不起眼的泥球,重新放回了储藏室。
但他这次没往深处藏,而是直接放在了门口的显眼处,旁边甚至还立了块从墙上抠下来的泥巴牌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不许碰”。
日子,重新开始流淌。
没有了内部的撕扯,陈郁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正常”。
每日签到,依旧只有面包和水,连个包装纸的花色变化都没有,抠门得令人发指。
他光着泥巴裙,继续照料那株越长越精神的“小不点”。
看着它枝干上的星辰光点逐渐凝实,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类似心跳的搏动声,像在给塔顶单调的微光打着节拍。
惊宇和洛砚安分了许多,偶尔还会帮陈郁一起吐槽系统的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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