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停了两刻钟。
第一刻钟用来查钉子。
第二刻钟用来争论谁赔钉子。
赛务长老认为,两名参赛者共同拔出镇血钉,损坏属实。
顾怀山认为,钉子下面藏了脏东西,不拔才该赔人。
许重山听了一会儿,也站到顾怀山这边。
“旗是你们镜阵收的。”
“齿轮也是你们镜阵掉的。”
“我们替你们找出来。”
“不发奖就算了,还要赔?”
赛务长老道:“一码归一码。”
顾怀山点头。
“行。”
“先算你们的阵器差点抽坏我弟子。”
“再算折岳宗帮你们保住一场大比。”
“最后减一根钉子。”
“剩下的给灵石。”
赛务长老不说话了。
大概算过以后,发现还是让他们赔钉子更便宜。
第五议事使检查完旧齿轮。
齿轮边缘有六道磨损。
与照骨镜境的六指黑印正好对应。
“此物属于镜阵回收枢。”
“不是参赛者带入。”
他把结论写进复核卷。
“两宗无责。”
“第三局作废。”
“原场重赛。”
顾怀山立刻问:“刚才受的伤呢?”
“不计入重赛结果。”
“我问能不能治。”
“可以。”
“药钱呢?”
第五议事使把复核卷递给赛务长老。
“向赛务报。”
顾怀山这才满意一点。
温扶摇已经把陆青檀拉到摊位后。
镇血环解开以后,右腕留下一圈乌青。
经脉里没有多出魔息。
倒是少了一截血气。
“阵钉抽的不是魔气。”
温扶摇把针扎进腕侧。
针尾只晃了一下。
“先抽血,再把血里的魔息单独亮出来。”
“所以刻度会上涨。”
陆青檀问:“还能上?”
“能。”
“会失控?”
“不会。”
“那就行。”
“我没说不疼。”
“疼不影响。”
温扶摇抬头看她。
陆青檀把后半句咽回去。
“少疼一点最好。”
温扶摇这才给她腕上敷药。
折岳宗那边也在修脚。
曲沉沙拆给韩拓的窄木片已经要不回来。
韩拓右手小指刚固定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曲沉沙缺了一块的脚环。
“要不拆回去?”
“算了。”
“我不用手也行。”
“你刚输完,少说这种话。”
韩拓闭嘴。
许重山从缚兽网的木框上卸下一条薄板,锯成两截。
一截绑曲沉沙脚踝。
另一截留着补网。
陆青檀看见,提醒:“从网框上拆的,不能算我们新坏。”
许重山抬头。
“你现在还惦记这个?”
“免得打完说不清。”
“你先赢再说。”
“可以。”
一刻钟后,四根新镇血钉抬上擂台。
孟听澜要求逐根拔出来验过。
钉孔里没有旗。
没有齿轮。
也没有金线。
陆青檀重新扣上镇血环。
【魔息:三分。】
是她本身的血脉余息。
曲沉沙站到对面。
脚上的新木片比原来长一截,走路时会碰到鞋底。
裁判看过两个人。
“本局重新开始。”
“先前交手不计。”
曲沉沙道:“记得欠我一场。”
陆青檀问:“拔钉那次?”
“嗯。”
“你也想拔。”
“但先答应的是你。”
“行。”
“什么时候还?”
“打完。”
铜铃响起。
这次两个人都没有先动。
陆青檀看镇石索。
曲沉沙看她右腕。
台下的许重山忍不住道:“你们还打不打?”
曲沉沙抬手便是一索。
六石聚成一线。
没有封路。
直砸陆青檀胸口。
陆青檀的剑丝从左右同时探出。
一边三根。
各缠一组黑石。
曲沉沙手腕一转,长索绕成圆弧。
剑丝被带着互相绞紧。
她往回一扯。
陆青檀连人带剑向前滑去。
曲沉沙早已等在那里。
索柄横扫她膝弯。
陆青檀抬腿避开。
人还在半空,第三块黑石已经折返。
她只能以剑鞘硬接。
砰。
剑鞘当场裂了一道口。
顾怀山在台下记了一笔。
“这个算赛务损耗。”
录吏道:“对手造成的不算。”
“那算折岳宗。”
许重山道:“擂台损坏各自承担!”
两边隔着台又吵起来。
陆青檀没有听。
她落地时,剑锋再次指向曲沉沙左脚。
与上一场一模一样。
曲沉沙不闪。
脚外那截过长的薄板忽然弹开。
下面没有伤脚。
只是一层空壳。
镇石索早已藏在木板后。
陆青檀的剑刺进去,正好被索环套住。
曲沉沙双手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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