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8。
从村里出来,苏炎又在路上遇到了几个赶集的村民。他们挑着担子,边走边聊,神色紧张,不时回头看看身后。
“哎,你听说没?那个孟昭华,杀人的时候还吃人家的饭。”一个中年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
“吃饭?杀完人还吃饭?”
“对,听说有一家,杀了人之后,他在人家厨房里找了点东西吃,还喝了酒。那家的灶台上还炖着肉呢,他就盛了一碗,坐在那儿吃。吃完了还把碗洗了放回去。”另一个挑担子的说。
“我听说他在河南那边,杀完人还在被害人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才走。”第一个男人说。
“这得是什么人啊?杀了人还能吃下饭?”
“不是人,是畜生呗。”第二个男人说,“我表舅在公安系统,说他们去抓他的时候,在他住的地方搜出好多东西,都是从被害人家拿的。碗筷、衣服、还有小孩的玩具。”
“小孩的玩具?他要小孩的玩具干什么?”
“谁知道。变态呗。”第一个男人说,“我听说他杀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三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威胁?他就是下得去手。”
两人沉默了,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现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晚上都关门闭户。”过了好一会儿,第一个男人才又说,“我家婆娘睡觉前要检查三遍门窗,还让我在门后顶了根木棍。”
“我家也是。我儿子在镇上上学,我天天接送,不敢让他一个人走。以前他都是自己骑车去,现在不行了,怕。他问我怕什么,我说怕坏人。他问什么坏人,我说杀人的人。他就不问了。”
“县城里更吓人,天一黑街上就没人了。店铺都早早关门。我表妹在县城开小卖部,说现在天还没黑就关门了,少挣点钱也比出事强。”
苏炎蹲在路边的树上,把这段话记在心里。
积分+8。
苏炎又在县城里转了几圈,听到更多的议论。
县城的主街上,虽然白天还是人来人往,但明显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人们说话的声音小了,眼神里多了警惕,走路也快了。以前见面还要寒暄几句的人,现在点点头就过去了。
一个卖菜的大妈说:“那个孟昭华,以前还在咱们县城待过一阵子呢。那会儿看着挺老实一个人,谁能想到是杀人犯。我那天回家跟老头子说,老头子说,你以后别一个人出摊了,我陪你。现在我老头子天天陪我出摊,虽然挣得少了,但心里踏实点。有时候我坐在摊子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就想,这里面会不会也有杀人犯?”
积分+5。
一个修鞋的老头说:“我给他修过鞋,他还跟我讨价还价,抠得很。那时候我还想,这小伙子日子过得紧巴,还少收了他两毛钱。现在想起来,后背发凉。他杀人的时候,用的就是那种力气吗?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怎么杀人?”
积分+5。
一个算命的瞎子说:“那人的命,我算过,凶煞入命,活不长。但他害了那么多人,冤魂缠身,死了也投不了好胎。我前几天给人算命,算到一个小媳妇,她男人就是被孟昭华杀的。她问我要不要改嫁,我不知道怎么答。我说改嫁吧,她男人泉下会不会怪她?不改嫁吧,她才二十多岁,一辈子怎么过?”
积分+6。
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娘说:“他常来我这儿买烟,买最便宜的,从来不说话。有一回我看见他眼神,空空的,像没有魂似的。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人怎么这么瘆人。现在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看门窗关好了没,脑子里老浮现他那眼神。我男人说我神经质,我说你没见过那眼神。”
积分+5。
一个捡破烂的老汉说:“有一回我看见他在桥洞底下睡觉,跟流浪汉似的。我还给他半个馒头,他接过去,也不说谢谢,就啃。后来听说他是杀人犯,我吓得三天没睡好觉。我老伴说我,你给他馒头,他要是当时发疯,你还有命?我说他当时没疯,他当时就是个饿肚子的人。”
积分+5。
一个开三轮车的司机说:“我拉过他一次,去河南。一路上他一句话不说,就看着窗外。到了地方他给钱,下了车就走。现在想起来,他可能就是去踩点的。我要是早知道,打死也不拉他。可我又想,那时候谁知道他是杀人犯?”
积分+5。
一个茶馆的老板说:“他来过我这儿喝茶,就坐角落里,也不跟人说话。我端茶给他,他看我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我当时还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后来案子发了,我越想越后怕,他要是那天发疯,我这店里的客人都得遭殃。我老婆说我瞎想,我说不是瞎想,那眼神我忘不了。”
积分+5。
一个年轻的女摊主说:“我听说他在河南杀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我肚子里也有孩子,听完吓得一晚上没睡着。我男人说,别怕,有我在。可他还是每天晚上都起来检查门窗。我问他检查什么,他说检查有没有坏人。我说坏人不会来咱们家,他说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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