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表面上)静。
柳飘飘再次准时上岗,小喷瓶,灵泉水,流程熟练。只是今晚她的碎碎念,带着点白天“飞天梦”被无情驳回的怨念,以及更深层次的、关于“金大腿”使用说明书与风险预案的严肃思考。
“啧,” 她一边往顾烨膝盖上喷水,一边开始今日份的抱怨,“顾烨啊顾烨,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家财万贯,怎么就这么……说话不算话呢?” 她指的是白天被否决的私人飞机和帅教练,“一点梦想都不支持,差评!”
她手下用力揉着,仿佛在揉捏顾烨的“诚信度”:“唉,我要真会开飞机就好了……那我可就真能上天了!想去哪儿囤货就去哪儿,看见好东西直接空投……不对,是空运回来!哪像现在,被你圈在这山上,跟坐牢的仓鼠似的,只能不停往腮帮子里塞东西。”
按摩到小腿,她的思路开始飘向更现实的维度:“说真的,老公,你这根金大腿,是真粗,也是真沉。” 她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想抱吧,有点抱不动,还总扎手(指毒舌)。想丢了吧……又舍不得。毕竟这世道,哦不,是将来的世道,抱紧金大腿可能比抱紧物资还重要。”
她忽然停下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且危险)的主意,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的狡黠:“哎!你说,要是我真会开飞机,把你带上天……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飞行途中,你一个不小心,没坐稳,或者安全带没系好,‘嗖’一下掉下去了……那跟我这个驾驶员可没关系吧?纯属意外!天灾人祸!不可抗力!对吧?”
顾烨内心OS(血压+20): 柳、飘、飘!你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合法合理地让我“意外坠机”了是吗?!
柳飘飘显然没感受到(或者说无视了)空气中骤然降低的温度,继续她的“风险收益分析”:“当然了,这只是极端情况假设。正常情况下,你这金大腿,要是没有我担心的那些‘万一’(末世),我肯定死死抱着,打死不撒手!吃香的喝辣的,刷你的卡,住你的山,美滋滋!”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点“恳求”:“但是!老公!咱们得面对现实!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到了生死关头,天崩地裂,怪物横行,或者就极寒暴雪缺衣少食人吃人那种地步……”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生存法则:“我可就真的顾不上你了。我自己逃命都够呛。我这人吧,贪财,怕死,惜命如金。所以老公,你得未雨绸缪,多给我找点靠谱的保镖!要那种身手特别好、忠诚度极高、关键时刻能挡在我前面的!最好也教教我几招保命的,这样我能坚持到你……或者你的保镖来救我对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逻辑完美,甚至开始安排:“保镖最好也是帅哥团,看着养眼,逃跑……不是,是转移的时候也有动力。工资你出啊!算在家用里!”
顾烨内心OS(血压飙升,拳头硬了): 生死关头顾不上我?让我多找保镖保护你?还帅哥团?工资我出?柳飘飘!你的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对岸都听见了!你这是找保镖还是找后宫预备役?!还“坚持到我来救你”?我看你是想坚持到带着我的钱和我的保镖跟帅教练开飞机跑路吧?!
装睡,此刻成了一种酷刑。顾烨需要调动毕生修养,才能压制住立刻起身,把这个满脑子都是“如何安全地抛弃金大腿并卷款潜逃”的女人从窗户丢出去的冲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呼吸都重了几分。
偏偏柳飘飘毫无自觉,完成了今日的灵泉喷洒和“心肺按摩”(气顾烨的),还颇为满意地总结陈词:“所以啊,老公,你看我多为你着想。提前把各种可能性都摊开说,避免将来产生误会和纠纷。咱们这是建立健康、透明、可持续的夫妻合作关系!我负责貌美如花和部分战略规划,你负责财力支持和……嗯,尽量别拖后腿。保镖的事,你考虑考虑啊!”
她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协议谈判,替顾烨拉好被子,又嘀咕了一句:“唉,也不知道灵泉水对你这条不争气的腿到底有没有用……可别让我这长期投资打了水漂……”
说完,她如来时一般,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房门关上足足三分钟后,顾烨才猛地睁开眼。
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为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憋屈)而泛起一丝血色。他盯着天花板,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
健康、透明、可持续的夫妻合作关系?
她负责貌美如花和战略规划(包括如何让我意外坠机和提前找好退路)?
我负责财力支持和尽量别拖后腿?
还惦记着保镖帅哥团?!
顾烨猛地用手臂撑起上半身,这个以往需要费些力气的动作,此刻竟然顺畅了不少。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眼中怒火与另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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