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大兴水力工坊，山间奔流不息的急涧，便不能只拿来驱动羊毛纺织机械，白白浪费得天独厚的水力资源。
在陈晋眼里，华山源源不断的山涧激流，足以撑起一套完整的近代工业闭环。
从最基础的舂米磨面、锯木锻铁，到羊毛纺织、兽皮鞣制、草木染料熬煮、铁矿冶炼锻造，但凡耗费大量人力、重复劳作的工序，全部可以改用水力传动。
等整片水力工业集群彻底落成，受益的绝不只有羊毛布匹。
木料加工、铁器锻造、染料萃取、口粮加工、皮具鞣制全线自给，不必再受制于外来商贾、民间匠人，更不用看官府物料调配的脸色。
山涧流水日夜轮转永不停歇，等同于凭空为华山添了数千名无需歇息、不领薪俸、不知疲惫的永久劳工。
这早已不是单纯工坊升级改造。
这是大明首个产业自给、技术闭环、把控整条产业链的工业城邦，一步甩开当下整个时代，提前两百年踏足近代工业的门槛。
至于各类工坊紧缺熟手工匠的难题，陈晋直接下发门派任务交由华山弟子分头处理。
“赵师兄，新出门派任务了，招募工匠能拿积分，手艺越高、招揽的匠人越出众，积分越多。”
“孙师弟，这任务最适合门路广、人脉多的同门，运气好一趟就能攒下巨额积分。”
“也不光靠人脉，肯多花心思寻访乡间巧匠总有门路，何况咱们华山给工匠开出的俸禄待遇，放眼关中无人能比。”
“说得在理，过几日我也下山碰碰运气。”
……
皓月悬空，清辉铺满华山山顶。
趁着山门众人难得齐聚山中，陈晋特意组织了一场山顶夜间烧烤宴。
场地一分为二，备好两套完整烧烤器具，内门弟子自成一堆，诸位长老单独一桌，若是混坐一处，小辈们面对长辈难免拘谨放不开。
烤炉、调味酱料、铁刷、签子都是陈晋提前收在储物空间里的定制款，无需临时赶制；肉类蔬果、各色配菜，华山自有产业便能足额供应。
一众弟子早早抵达，各司其职收拾场地、分拣食材，忙得热火朝天。
待到岳灵珊随同四位长老登山赴约，陈晋这边一切已然筹备妥当。岳灵珊看着成套精致的专用烤具，忍不住笑道：“嘻嘻，陈长老，您竟还特意定做这些烧烤家伙事，未免也太贪吃啦……”
话音未落，岳不群立刻出声打断，神色略带几分严厉：“灵珊休得胡言，不分长幼礼数，还不快向陈真人赔罪！”
陈晋笑着抬手拦下，毫不在意：“岳兄不必苛责孩子，灵珊说得没错，我本就偏爱吃食，论厨艺，我自认比武功还要高出一截，诸位不妨尝尝便知。”
话音落下，他当即烤出几串热气腾腾的羊肉，分递给五人各一串。众人正拱手道谢，岳灵珊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一口咬下。
“唔！也太好吃了！爹娘你们快尝尝，味道根本没法形容！”
少女舌尖被鲜香俘获，一时找不到合适词句形容这份美味，连忙转头催促宁中则一同品尝。
宁中则身为一派师母，行事素来端庄持重，即便山野宴席也注重仪态，小口细品过后，眼底满是震惊：“滋味绝佳，入口之后心底竟生出舒畅畅快之感，陈长老，您这厨艺堪称神乎其技！”
宁中则给出这般极高评价，其余几位长老心中顿时起了兴致，连带着岳不群也细细品尝起来。
岳不群咀嚼片刻，惊疑不定开口：“陈长老，难不成您将自身内功修为，尽数融入烧烤烹制之中？”
众人正满心疑惑，令狐冲与风清扬恰好结伴赶来，是陈晋早先托令狐冲前去邀约。这群人里，唯有风清扬与令狐冲和他最为投缘。
风清扬远远听见岳不群的问话，朗声笑道：“陈兄弟莫非武功又有新突破，竟能把修为融进烤肉？快给我也来一串尝尝。”
陈晋淡淡一笑，没有直接作答，又递出两串刚出炉的烤羊肉分给二人。其余长老静静观望，都想看看风清扬会作何点评。
风清扬一口入喉，当即面露惊叹：“陈兄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能将温和舒畅的心境情绪，一并融进肉食之内。”
待所有人都尝过烤肉，陈晋才缓缓开口解惑：“和内功武功并无干系，只是厨艺修炼到极致，自然生出这般独到神通。”
风清扬抚须长叹：“所谓技近乎道，今日总算是亲眼见证了。”
其余长老神色各异，心中震动不已，只在古籍传说里见过的玄妙境界，此刻活生生摆在眼前，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岳灵珊没众人那般多思虑，满心惦记往后的口福，连忙追问：“陈长老，我以后还能时常吃到您烤的肉吗？”
宁中则轻轻拍了拍女儿手背，示意她切莫得寸进尺、过分叨扰。
陈晋略一思索，随口答道：“那就看心情了。况且不只是烤肉能承载心绪，日后厨艺再进一步，说不定还能做出通体发光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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