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 Day》第一次拿一位那天，记忆回响又来了。而且专挑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时候。
一位候补公布前五分钟，BTS六个人站在侧台等流程。朴智旻还在问自己领口有没有歪，金硕珍说再问一次就亲手给他扯歪。林时宇脑子里突然闪过雪。
还是那座站台。第一条“未来旋律”A清清楚楚地响了三秒，比上一次完整，也比现在发行的版本更漂亮。漂亮到他本能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才像《Spring Day》。下一秒，B又压了上来。另一条副歌走向，另一种和弦落点，同样成熟，同样像已经被很多人唱过。两个答案在脑子里撞。
林时宇脸色白了一点。郑号锡就在旁边，第一时间看见，“怎么了？”他回过神，“没事。”“真没事？”“等下说。”台上已经念到候补名字。
没时间继续怕。
六个人走出去，灯光迎面落下来。分数一项项公布，音源、实体、SNS、预投票。《Spring Day》领先。最终数字停住。
第一。
彩带从头顶炸开，朴智旻先抱住金南俊，郑号锡把奖杯接过来时，现场应援已经把主持人的声音盖掉一半。林时宇站在后面，A和B却还没有停。
像两个隔着门的人，一边敲，一边告诉他：你们现在这首，不是唯一答案。甚至可能不是最好的。以前的林时宇大概会在领奖结束后马上回制作室。
先把A录下来，再把B录下来，逐轨比较。如果换A，会不会更高？如果用B，今天是不是赢得更漂亮？可奖杯正在成员手里传。台下有人哭。
耳返里是五个人跑完舞台以后还没平下来的呼吸。那两条旋律仍然争着往前挤。林时宇忽然烦了。不是害怕。是真烦。他低声骂了一句：“你能不能闭嘴。”
金硕珍正好回头，“谁？”林时宇一僵，“没谁。”“你刚拿一位就开始跟空气吵架？”“哥听错了。”“我耳返很好。”主持人已经把麦递过来。
金南俊先感谢粉丝和工作人员，郑号锡提到舞台团队，轮到林时宇时，他没有准备长话。“谢谢愿意把这首不太吵的歌，听第二遍的人。”台下先笑，随后应援更大。
闵玧其站在后面，听见这句，嘴角动了一下。下台以后，他直接把林时宇拉到侧边。“刚才又来了？”林时宇愣了一下。闵玧其没有问“什么”，只用了一个“又”。
“嗯。”“几个？”“两个。”“还两个？”“比上次清楚。”闵玧其看着他，“然后呢？”“我让它闭嘴。”这一次，闵玧其真愣了。两秒以后，他笑得很明显。
“终于。”“哥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早该骂。”林时宇也笑了。笑完以后，胸口那点发冷居然真的散了一些。回到公司，他还是把A和B记了下来。
不是准备替换已经发行的歌，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没疯。只是把听到的东西写在纸上。A一行。B一行。金南俊正好进制作室，看见纸上的两组和弦，“哪来的？”
“脑子里。”“你脑子最近版权挺多。”“哥。”“开玩笑。”他先听A，再听B。两个版本都好。
A更抓耳，副歌第一遍就立得住；B的旋律线更圆，听完以后很容易跟着哼。金南俊没有马上评价，先问：“你喜欢哪个？”这一次，林时宇没有卡住。
“不如我们的。”闵玧其抬眼，“确定？”“确定。”不是因为A、B客观更差。只论旋律，它们甚至可能更完整。
可它们没有金硕珍凌晨困得睁不开眼还在讲烂梗，没有郑号锡把舞删到只剩走路，也没有朴智旻那句“像雪没化完”。
更没有金南俊说“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没有方时赫在所有人都想做大时说“先别急”。它们的每一个音都好。只是没有那间练习室。
“它们像歌。”林时宇说。“我们的像我们。”制作室静了一会儿。金南俊点头。闵玧其没有夸，也没有替他分析未来版本哪里不如现实。
只伸手把A、B两条临时钢琴轨Mute掉。“那还听什么。”屏幕一下安静。林时宇看着灰掉的轨道，第一次没有想把它们重新点亮。未来这次没有输在数据上。
也没有人能证明它们发出去一定比现在差。只是林时宇不想选。
这就够了。
晚上，美国那边又来邮件。第二首Pitch窗口还剩十一天。Mara发来一句：
【Any new mess?】
林时宇笑着回：
【One failed song. Two fake futures. No new record.】
一首被退的歌，两个假未来，没有新歌。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
【Sounds productive.】
听起来挺有产出。林时宇：【你们美国人安慰人都这样？】Mara：【Daniel taught me.】果然。他没有继续问Dead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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