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的子弹打在红砖柱和铁轨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列车滑开的车门早已大敞,迎面扑进一阵阵微暖的风,顺带卷进一大团弥漫在空气里的红色粉末。古德里安猫在座椅后方,朝完全敞开的车门外探出半个头想看外面的惨状,一枚斜飞上来的弹头便实打实爆在他胸口正中。
弹头触及衣物的瞬间汽化开来,爆开一团浓郁的红粉。古德里安眼珠向上翻了翻,舌头一耷拉,半个字都没吐出来就拍在地毯上昏了过去。
“古德里安教授!”富山雅史大惊失色,下意识扑上去伸手相护,背部和肩膀却也同时炸开了两团红色粉末。
这位心理辅导员哼都没哼一声,双手依然紧紧怀抱着那两只带有银色包角的黑皮证物箱,侧着滑下座椅,缩在地毯上没了动静。
阿库娅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手在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的鼻孔下猛探,又去捏捏他们的脖子。
“没死没死!这老头心跳得比我还起劲,那边的教官甚至开始打呼噜了!”阿库娅嫌弃地往后躲开,两只手在半空中死劲搓着,满脸不解地大声嚷嚷,“这到底是什么质量低劣的毒药?明明看着声势浩大,结果完全没让人受伤嘛!”
“毒药个鬼!那是弗里嘉子弹!”芬格尔死死趴在座椅后头,见阿库娅还要伸手去抠古德里安衣服上的红粉,急得连声阻止,“别乱摸!里面混了微量麻醉药,触体就碎直接汽化!中弹的人只是睡大觉,醒了连块淤青都不留!”
说话间,一发子弹“砰”地砸在金属门框上,大团红粉在边缘轰然炸开,却被迎面的气流卷得直往门外散,只剩少许浮尘飘进车厢。路明非眼疾手快地扯起衣袖往脸前一挡,避开了正面冲击,挥开残余的浮灰没好气地骂:“全倒地上了还没受伤?你们学校有病吧!迎新搞得跟战地交火似的,那我们蹲车里算不算被绑架?”
“这是全校大乱斗的传统项目,叫‘自由一日’!”芬格尔顺势缩在靠背后方,一边用棉服袖子挡住飞溅的微末尘埃,一边拍着地板嚷嚷,“今天只要碰到这乱斗,谁也躲不掉!”
又一阵密集的弹雨扫在列车踏板上,阿库娅惊叫一声,捂着口鼻死命往路明非背后挤,慌乱中一脚重重地踩在路明非的脚背上,死死不肯挪开。
“痛痛痛!阿库娅你踩我脚干嘛!”路明非疼得龇牙咧嘴,使劲去掰阿库娅踩在他脚背上的脚丫子,“全校乱斗管我们什么事!门开着我们连车都下不去,这烂游戏赢了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怎么不管你们的事!你们四个今天报到就是正式学生了!”芬格尔被问得眼睛一亮,急忙探出半个脑袋,“按规矩第三方也能参战!只要把外面那两帮疯子全干掉,官方奖励必须完整兑现——诺顿馆一年使用权!下一年度‘学院之星’决赛资格!还有在学院追求的第一个女孩不能拒绝,关系至少维持三个月!”
“什么下流的猪猡规则!”阿库娅在路明非背后发出一声作呕的动静,大声打断了他,“别把这种靠特权强迫别人的恶心奖励说得这么自豪啊!本女神才不上这种当!”
“这根本不是重点!”芬格尔见她要发作,立马扯着嗓子抛出杀手锏,“重点是私下里的赌注!学生会主席恺撒直接押上了一辆布加迪威龙!狮心会那边更是拍出了一把价值连城的炼金刀!只要你们第三方赢了,按规矩这两样极品全归胜者!”
芬格尔刚报完赌注,阿库娅已经一把拽住了路明非的衣领:“布加迪威龙?!那不是超级贵的跑车吗!能换多少瓶顶级美酒!路明非你还蹲在这干嘛!快去把外面的凡人全打倒,我们要去抢车换——”
“——等一下!炼金刀!”惠惠直接从侧面硬挤进两人中间,肩膀把阿库娅往旁边猛顶,双手死死抱住路明非的胳膊,“听起来就蕴含着能将万物化为灰烬的古老力量!名字也太酷了!那绝对是神兵!我要拿到它!谁也不准跟我抢!”
“别挤我!那是我的换酒钱!”阿库娅往回用力顶,扯着路明非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拽。
“那是我的神兵!”惠惠死死扣着路明非的胳膊往反方向拉。
“卧槽你们两个有病啊!撒手!衣服要被你们撕烂了!”路明非被夹在中间扯得来回晃,头上的浮灰簌簌直落。他用力挣开双手,一左一右按住两人的脑门,把她们强行推回座椅靠背上。
“都给我听清楚了!”路明非拍着自己的大腿大声喊,“东西要是真落到我们手里,先全部拿去变现!两样东西换成真金白银,咱们四个人平分!一分都不能少,谁也别想坑大伙的钱!”
“凭什么卖掉换钱!我要直接开着那辆什么龙去酒庄,把最贵的年份全包下来!”阿库娅挥舞着拳头,顶着路明非的手掌又要往前扑。
“绝对不准卖炼金刀!兵器怎么能用俗气的纸币来衡量!”惠惠也跟着往前挤。
“你们懂个屁!”路明非伸手死死抵住又凑过来的两颗脑袋,“等分了钱,你有钱想买下整座酒厂天天泡酒澡都没人管你!你有钱想找铁匠打十把涂黑的刀挂满墙都行!但现在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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