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盯着面板上的三个选项，看了好一会儿。
院子里的风凉飕飕的，把他脑子里那点热乎劲儿也吹散了不少。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追击黑大衣，有搞头。那个人十有八九知道扫荡计划的全部细节，追上了审问出来，比啥情报都管用。
但风险也大。往西边跑，说明那边有接应的人。追过去，万一人家早就布好了口袋阵，咋整？
打柳河镇，也有搞头。参谋部的人跑了，镇子里肯定乱成一锅粥。趁乱摸进去，搞点破坏，能拖倭国人的后腿。
但双线并进……
陈锋咂了咂嘴。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三十一个人，分成两拨，每拨才十几个人。能干啥？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没睡？”
陈锋回头一看，是林远山。这老哥们儿披着件破棉袄，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
“睡不着。”陈锋靠在墙上，“想事情。”
“想啥？”
“想俺们下一步该咋走。”
林远山走过来，跟他并肩靠在墙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林远山才开口：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了？”
陈锋嘿嘿一笑，没回答。
林远山瞥了他一眼：“俺猜到了。你想双线并进，对不对？”
“林政委厉害。”陈锋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林远山叹了口气，“俺知道你想干啥。追击黑大衣，打柳河镇，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对头。”
“可俺们就三十来个人。”林远山的眉头皱起来，“分兵之后，每边都弱得跟啥似的。万一哪边出了岔子，俺们承受不起。”
“所以俺得好好想想。”陈锋的眼睛眯起来，“这事儿不能蛮干，得算计清楚。”
......
第二天一早，陈锋把人全叫到了一起。
屋里挤满了人，赵大柱、马大炮、刘小满、苏婉……能来的都来了。
陈锋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那几样东西——笔记本、铜牌、军衔标志。
“废话俺就不多说了。”他开门见山，“俺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屋里的人全都竖起耳朵。
“第一条，追那个黑大衣。”陈锋指着西边的方向，“那人是倭国参谋部的大人物，身上肯定带着不少情报。追上他、审问他，比啥都管用。”
“第二条，打柳河镇。”他又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参谋部的人跑了，镇子里肯定乱。俺们趁机混进去，搞点破坏，能拖倭国人的后腿。”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俺的计划是——两条路一起走。”
话音刚落，屋里就炸了锅。
“双线并进？”
“俺们就三十来个人，咋分？”
“陈哥，你没发烧吧？”
陈锋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听俺说完。”
他拿起一根树枝，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俺们分两拨人。第一拨，追黑大衣，走西边，追击队。第二拨，打柳河镇，走北边，突击队。”
“追击队不用去太多人，五六个就够了。”陈锋说，“挑腿脚快、脑子灵光的，轻装上阵。追上那个黑大衣，不一定要打死，活捉最好。抓不住也没关系，远远吊着，看他们去哪儿，跟到哪儿。”
“突击队呢？”赵大柱问。
“突击队人多一点，二十来个。”陈锋的眼神沉下来，“俺们趁倭国人还没反应过来，摸进柳河镇。能炸啥炸啥，能杀几个杀几个。最好能把他们的通讯设备砸了，让他们的命令传不出去。”
屋里安静了。
林远山皱着眉头：“追击队五六个，突击队二十来个……俺们三十一个人，还有几个？”
“还有五六个。”陈锋说，“这几个留在瓦窑沟，看护伤员，守着俺们的后方。”
苏婉开口了：“栓子的腿还没好利索，俺得留下照顾他。”
“行。”陈锋点头，“你跟栓子，还有老孙那几个伤员，一起留在瓦窑沟。”
老孙在旁边点点头。他是峡谷里的老工人，腿脚不太方便，但脑子好使，看家没问题。
“那追击队谁去？”赵大柱问。
陈锋看了看屋里的人，点了几根手指：
“刘小满必须去。这小子腿脚快，眼睛尖，俺用惯了。”
刘小满在旁边嘿嘿一笑，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再加俺一个。”陈锋说，“俺得亲自去，看看那个黑大衣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去追击队？”林远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突击队谁带队？”
“当然是俺带。”陈锋摇头，“追击队俺去，突击队也得俺去。”
屋里又炸了。
“你一个人带两队人？”赵大柱瞪大眼睛，“你分身乏术啊？”
“俺不去追击队。”陈锋摆摆手，“俺改主意了。”
大家都愣住了。
“追击队的人选，俺想好了。”陈锋指着马大炮，“马大炮，你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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