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闪电不时撕裂夜空,把大鹅总部那栋钢铁巨塔照得惨白。
凌晨一点。
十八楼总裁办的灯还亮着。
沈飞扯松了领带,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对着墙上的白板写写画画。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重启》的布景图和时间线推演。
叩叩叩。
几声急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这大半夜的,赵琳早就下班了。
沈飞停下笔,眉头微皱。
“进。”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裹挟着水汽的凉风灌了进来。
杨谧摘下滴水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略显狼狈地站在门口。
她平时总是一副明艳高贵的模样。
但此刻。
黑色的防风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头发凌乱地贴着惨白的脸颊,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沈总,深夜冒昧打扰了。”
她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极度紧张。
沈飞看了她一眼,把红笔扔在桌上。
“杨老板?”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嘉皇的对赌协议快到期了,你不在家想办法凑钱,跑我这来干什么?”
杨谧深吸了一口气。
她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然后踩着浸水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塑料袋死死包住的牛皮纸信封。
啪的一声,放在沈飞面前。
“我没钱了。”
杨谧死死盯着沈飞,抛弃了女明星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眼底燃起一团破釜沉舟的火焰。
“曾佳逼我去陪煤老板睡觉得拉投资,否则就收走我所有的心血和版权。”
“我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您。”
沈飞靠回真皮老板椅里。
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内娱能拿出五千万的人不少。”
沈飞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得罪嘉皇?”
“因为您今天刚把孙重怀送进去,大鹅需要立威!”
杨谧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您整顿了影视部,但外面那些老牌资本还在观望,甚至想看您的笑话。”
她指着桌上的那个牛皮纸袋,语气狠厉。
“这里面,是嘉皇传媒这三年所有的阴阳合同,和偷税漏税的绝密账本。”
“只要您肯出这五千万,帮我填平对赌的窟窿。”
杨谧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这东西就是您的。”
“您不仅能借此彻底整死嘉皇,在内娱立下绝对的规矩。”
她挺直了脊背,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脆弱。
“包括我杨谧,还有我手底下的整个工作室团队。”
“连人带资源,全盘卖给大鹅,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一次豪赌。
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换一个重生的机会。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窗外雨点疯狂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
沈飞看着面前那份被雨水洇湿边缘的绝密账本。
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芒。
曾佳那个老妖婆,确实是个吸血鬼。
但他大鹅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倒是挺聪明,知道拿嘉皇的命脉来跟我做交易。”
沈飞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但你有没有想过。”
“我就算不用你这份黑料,照样能用资本把嘉皇碾死?”
杨谧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沈飞说的是实话。
千亿资本的降维打击,嘉皇那种公司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最大的筹码,在这个男人眼里,也许根本不值一提。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沈总……”
杨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
她不想被曾佳那种恶心的资本家剥削一辈子。
她想站着把钱挣了。
想在这个行业里有尊严地活下去。
“只要您肯帮我……”
杨谧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度屈辱的决心。
她咬着牙,伸手抓住了黑色防风衣的拉链。
刺啦一声。
拉链被扯开。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真丝吊带裙。
被雨水打湿后,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着曼妙的曲线。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一个孤身一人的顶级女明星,在一个身价千亿的男总裁办公室里。
解开衣服的含义,不言而喻。
只要能换来自由和事业,这副皮囊,她豁出去了。
沈飞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眉头狠狠皱起。
他没有丝毫贪婪,只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啪!”
沈飞一把抓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毛毯。
直接扔了过去,准确无误地盖住了杨谧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把衣服穿好。”
沈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对乘人之危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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