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人心烦。
直升机在海岛上空拔地而起,冷风顺着没关严的舱门缝隙灌进来,刀子似的刮脸。
沈飞靠在皮座里。
黑色的防风大衣裹在身上,领子竖着。
他没戴防噪耳机。
几个小时后。
湾流专机的轮胎“砰”地砸在京城国际机场的VIP跑道上,擦出一股子焦胶味。
飞机还没停稳,舱门就开了。
京城的冬天,风里裹着雾霾的煤渣味。
沈飞大步跨下舷梯。
底下一辆挂白牌的红旗车早就等着了。
“走,回总部。”
沈飞钻进后座,把大衣扔在一边。
安娜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上,鞋跟在柏油路上磕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脸色有点发青,手里死死攥着个加密平板,屏幕上的红光闪得扎眼。
大鹅总部。
地下五层,绝密实验室。
电梯“叮”地一声滑开。
这层平时就冷,今天更是像个冰窖,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臭氧味。
沈飞快步走出电梯。
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半敞着。
他推门进去。
没开大灯。
整个屋子被几面巨大的全息屏幕照得幽蓝。
“沈总!”
老李听见动静,像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眼窝深得像骷髅,胡茬子乱糟糟地扎在下巴上。
脚底下一绊,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半杯剩茶洒在地毯上,他也没管。
“您可算来了!”
老李扑过来,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那铁疙瘩……疯了!”
沈飞甩开他的手,走到主控台前。
实验室正中央。
那个装着外星金属片的防爆玻璃箱,这会儿亮得刺眼。
金属片表面那些像星图一样的纹路,像活了一样,红彤彤地往外渗着光。
“不光是发信号。”
一个戴厚底眼镜的老头从角落里走出来,是华维的顶尖天体物理院士。
老头子喘着粗气,拐杖在地上点得“笃笃”响。
他脸色死灰,像刚大病了一场。
“沈总,您看大屏幕。”
老头子拿着激光笔的手直打哆嗦,指着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
沈飞抬眼看去。
那不是普通的雷达图。
而是一个由幽蓝色光点组成的三维立体星图,正在缓慢旋转。
“这金属片,把信号具象化了,直接投射进了咱们的绿洲主服务器。”
老院士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我们用超算解析了星图的边缘坐标。”
他指着星图中心,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红色光斑。
“这个红点,是某种高维武器或者舰队的跃迁信标。”
老院士声音发着抖,带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绝望。
“它旁边那串跳动的乱码……我们破译了。”
沈飞盯着那串不断减少的数字。
眼角抽了一下。
“是个倒计时。”
老院士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的褶子往下淌。
“换算成地球时间。”
“三年。”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沈飞。
“三年后,这帮东西,就会降临地球。”
死寂。
实验室里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几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嗡嗡”地响着,像是在给全人类倒数丧钟。
安娜靠在门框边上。
她捂着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腿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三年。
这哪是科幻电影。
这特么是死神发来的催命符。
人类在地球上折腾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把科技树点到了火星。
结果人家丢个铁片子过来,告诉你,三年后全得死。
这种“虫子面对大象”的绝望感。
压得在场所有专家连气都喘不匀。
老李颓然地跌在椅子上,抱着那个破搪瓷缸子,眼眶红了。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
“咱们搞全息,搞绿洲,搞得再欢实有什么用。”
“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把地球摁成粉末。”
实验室里弥漫着股绝望的死气。
沈飞没吭声。
他站在玻璃箱前,盯着那个发光的铁片子。
幽蓝色的光打在他脸上。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恐慌。
反而慢慢地,聚起了一团火。
像疯狗被逼进死胡同,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野火。
他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
呼吸沉了点。
“三年。”
沈飞手指在防爆玻璃上敲了两下。
笃,笃。
“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老李。
“老李。”
沈飞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像记重锤。
“把你电脑里,那份《深空拯救》的电影图纸,给我调出来。”
老李愣了,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电、电影图纸?沈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拍电影?”
“谁说我要拍电影了?”
沈飞走到主控台前。
一把将老李从椅子上拽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双手搭在键盘上。
眼神冷厉如刀,死死盯着屏幕。
“去。把安娜买回来的光魔特效引擎停了。”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森冷的笑。
“以前那是拍戏。”
“现在。”
沈飞重重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张庞大复杂的巨型建筑结构图。
一座高达万米的行星发动机。
“咱们来玩真的。”
喜欢企鹅太子爷,全内娱求我赏饭请大家收藏:(m.38xs.com)企鹅太子爷,全内娱求我赏饭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