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刑堂弟子目光立刻锁定凌云,迈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面容冷硬,扬声喝大喝。
“凌云,我乃刑堂执事周莽。”
“接到举报,你在秘境中残害同门,勾结魔道,现在随我们回刑堂接受调查。”
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出口处所有弟子的注意。
众人哗然,看向凌云的目光变得复杂。
焉然柳眉微蹙,上前一步。
“周执事,此事恐有误会。”
“凌云方才还与我等并肩作战,对抗血煞宗妖人。”
周莽面无表情。
“焉师妹,刑堂办事,讲求证据。”
“既然有人举报,就必须调查清楚,还请勿要干涉。”
李铁忍不住插嘴。
“是赵坤他们先勾结血煞宗伏击我们的,凌师兄是救了我们!”
赵坤嗤笑一声。
“血口喷人,可有证据?”
“我倒是有人证,证明凌云与魔道之人接触甚密,更在地窟之中引发兽潮,致使同门遇险。”
他身后几名跟班立刻附和,指证凌云。
局面一时僵持。
凌云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赵坤这是恶人先告状,企图用宗门规矩打压他。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周莽。
“周执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说我残害同门,勾结魔道,证据何在?”
“若仅凭某些人一面之词,便要拿我,恐怕难以服众。”
周莽眼神一厉。
“是否冤枉,回刑堂自有分晓,你若心中无鬼,何必抗拒?”
凌云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我为何要跟你回刑堂?”
他目光扫过赵坤,最后落回周莽身上。
“就凭你,筑基中期,也配拿我?”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从凌云体内爆发而出。
淡金色的气血隐隐透体,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似那无形山岳,笼罩全场。
距离最近的周莽首当其冲,脸色猛地一白,竟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眼中瞬间充满惊骇。
筑基期,这凌云,竟然筑基了?
全场死寂。
所有感受到这股灵压的弟子,无不色变。
进入秘境前,凌云还只是炼体修士,这才一个月,竟然筑基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赵坤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与一丝恐惧。
他身边的跟班更是噤若寒蝉。
焉然美眸中也掠过一丝震惊,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身体会到凌云筑基期的灵压,感受更为直观。
凌云收敛气息,场中压力骤减。
他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周莽,淡淡一笑。
“我现在要回玄机谷向师尊复命。”
“若刑堂真有确凿证据,让长老亲自来拿人,而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不再看周莽和赵坤等人,对焉然、陈风等人微微点头,率先一步踏入了传送光幕。
身影消失。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众人,以及脸色铁青的周莽和赵坤。
光华流转,熟悉的宗门广场映入眼帘。
深吸一口宗门内清新的空气,凌云将秘境中的血腥与厮杀暂且压下。
他知道,麻烦并未结束。
赵家的报复,刑堂的调查,都只是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筑基已成,龙魂初聚,前路虽险,自己已经有了披荆斩棘的底气。
迈开步伐,向着玄机谷方向走去。
夕阳余晖洒落,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玄机谷依旧被缥缈的云雾温柔地笼罩着,谷内静谧无声,仿佛与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当凌云的脚步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那几间简朴的竹屋,以及屋旁那片半荒芜、却已然显出几分生机的药田映入眼帘。
一种难以言喻的、似那归家般的安定感,悄然在他心头弥漫开来。
主屋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玄矶真人顶着一头标志性的、好似鸟窝般乱糟糟的花白头发探出半个身子。
浑浊的小眼睛在凌云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随即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在辨别着什么气味。
“哟,命挺硬,没死在外头?”
“还带了身……嗯,雷火的燥气跟血腥味儿回来。”
玄矶真人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懒散调子,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快的精光一闪而逝。
“筑基了?”
“气息还算扎实,马马虎虎吧,总算没把老子玄机谷的脸面丢到秘境里头去。”
凌云拱手,语气平静。
“弟子幸不辱命,安然归来。”
玄矶真人这才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随手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暗红色酒葫芦抛给凌云。
“尝尝看,老子新捣鼓出来的‘百果醉’,往里掺了几滴难得的地心乳。”
凌云伸手接过,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口甘冽清醇,划过喉咙,落入腹中后,并未带来灼烧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