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在广州开了间服装店。为了让她和哥哥有更多时间相处,我常去店里帮忙看店。
没想到,我在店里遇到的第一个客人,竟是龙鳕。
她挽着元凯的手臂走进来。
因为愧疚,我一直不敢抬头看元凯。
元凯也很知趣,就坐在最外边,望着窗外的马路。
偶尔龙鳕穿上裙子,在他面前转一圈,问他好不好看。
他总是很敷衍地点点头。
付账时,元凯从后裤袋掏出钱包。
钱包里插着一张龙鳕的照片。
不出我所料,这钱包应该是龙鳕送他的。
以前龙鳕就说过,如果谈恋爱了,她会送男朋友钱包。
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我衷心希望他们幸福。
朱玲玲回来时,满脸春风。
她说:“元心,下午我带你去做头发吧?你哥给了钱。”
我点点头:“玲玲姐,下午卖了几套衣服,钱都在抽屉里,你清点一下。”
她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十元纸币,塞进我手心。
“元心,给你的零花钱!”
我哥坐在旁边笑:“阿妹,还不快谢谢嫂嫂?”
我笑了笑,朱玲玲害羞地轻捶了一下哥哥的手臂。
我真羡慕他们重修旧好的模样,那样甜蜜。
下午,我去理发店剪掉了长发,发尾短得露出耳朵。
“师傅,为什么后脑勺的头发不用推子剃,要用剪刀剪呢?”
理发师是个江西人,性格爽朗,他一边剪一边说:
“靓女,你是女孩子呀,当然要用剪的!又不是男孩子。女孩子用推子推不好看的,相信我,我很专业的。”
他给我和朱玲玲剪完头发后,居然还买了两杯奶茶请我们。
一杯奶茶一块钱,是对面奶茶店老板自己煮的,味道还不错。
“玲玲姐,我想染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你哥应该不会同意吧?他那人挺传统的。”
“我知道,我打算先斩后奏。”
“你想染什么颜色?”
“酒红色、蓝色或者紫色。”
朱玲玲替我选了紫色。她说酒红色太老气,蓝色太叛逆,紫色刚刚好。
做完头发,我们俩跑去商店买衣服。
朱玲玲去买内衣,她很有生意头脑,现场就和老板娘聊起内衣生意,最后决定在自己店里空出一面墙,专门陈列内衣样品。
我以前一直留长发,爱穿各式各样的裙子。
下午剪短头发后,我买了牛仔裤和几件偏中性的衣服。
朱玲玲问我:“元心,你该不会是因为受了刺激,才剪短发、买这么男性化的衣服吧?”
“玲玲姐,我就是想换种风格而已。”
“你哥跟我提过元凯的事。听说他来广州服兵役了,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今天他刚好带着女朋友来你店里买衣服,真巧。”
“什么?他长什么样?你告诉我,下次他再带女朋友来,我直接把他赶出去!”
朱玲玲还没嫁给我哥,却已经像嫂嫂一样护着我,让我觉得好感动、好温暖。
第二天回报社上班时,同事都说我的发型和发色很好看。
新买的几套衣服也引来女同事们的夸赞,她们笑着说:
“好酷啊,差点爱上你了”。
黄燕敏说我变了许多。她不再怂恿其他同事孤立我,我们又成了好朋友。
也许是因为外表的改变,我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比以前外向许多。我喜欢这样的自己。
报社给了我学习摄影的机会,我每天跟着黄燕敏学习操作摄像机。
没有了感情的困扰,我的工作渐渐风生水起。
每个月给家里汇款后,父亲总会打电话来聊几句。
这天,他忽然在电话里说:
“前两天,元凯带着龙鳕回家见父母了,他俩可能快要结婚了。”
“哦,是吗?那就恭喜他们了。”
父亲顿了顿,问:“元凯在广州服兵役,他说见过你。你们俩没再纠缠了吧?
女儿啊,当初你就不该那么倔,既然都跟他有夫妻之实了,就该好好在一起。
你看,他转过头就找了个比你好的姑娘。你也别难过,感情的事讲缘分。”
“爸,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父亲说:“是啊。听你哥说,元凯拆咱们家门那天晚上,你陪了他一夜。
没想到这小子最后还是不要你了。
女儿,你长得漂亮,脑子又聪明,爸爸相信你能找到如意郎君的,好吗?”
“爸,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哥说你剪了短发?干嘛剪短啊?”
“我从十岁留长发到现在,就是想换个形象,没别的意思。”
“好吧好吧。要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爸爸说。你哥也在广州,两兄妹互相照应,有事记得找你哥。”
“知道了。”
“他跟朱玲玲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挺喜欢玲玲姐。她脑子灵活,服装生意做得不错。”
“是啊,我也觉得他俩合得来就好。朱玲玲的母亲是什么人,不影响朱玲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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