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嘴唇,不敢吭声。
“你下车!自己回宿舍去!”他说。
“你有急事吗?”
刚刚在车上时,他还反复捏着我的手,说让我回宿舍后,给他的后背大椎处,擦一遍藿香正气水。
“不关你的事!”他别开脸,不愿看我。
“你现在在气头上,不合适开车。”
“下车!”
我不吭声。
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张脸冰冷得可怕,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里站着仇人!
我只好如实相告,跟他说那天为什么会跟万靖出去吃饭。
“我又不是单独跟他一起出去的,还有马克斯呢。”
见他没反应,我又继续说:“之前我跟万靖相亲时,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吃饭时,他还特地给我推荐了李医生,提前帮我们约了号。
如果我和他真有什么,他怎么会为了我们生孩子的事这么费心?”
元凯似乎是受了寒,有点感冒,我看他反复用纸巾擤鼻涕。
我轻声说:“外面冷,咱们先回宿舍吧,我给你擦点藿香正气水,再吃几包冲剂。”
元凯这人一向壮实,偶尔感冒也基本不吃药。
我主动去拉他的手,他却甩开了,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依旧目视前方,不肯看我一眼。
“夫君!原本学校是不让我请假的,我就是为了生孩子的问题,才专门飞回来一趟。你就别生气了嘛!”
“你是不会拒绝别人吗?”他突然转过头,狠狠瞪着我。
他说的别人,是万靖。
我愣了一下,只好伸长脖子,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没反应。
我干脆侧过身,整个人探过去,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过了好一会儿,我看到他闭上了眼睛。
这代表他不生气了吧?
我微笑着,用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线。
突然,我发现他伸手调了一下驾驶座的座椅,整个座位猛地向后滑去。
至于吗?这么讨厌我,连亲都不让亲了?
就在我感到沮丧时,他突然掐住我的腋下,将我整个人往他那边一拖!
我吓得倒抽一口气!
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幸好……他不是要把我扔到车窗外去!
这辆高配的汽车,四个车窗都配有深棕色的遮阳帘。
他“唰”地一声,把驾驶座的窗帘也拉上了。
元凯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
这不是温存,是风暴,是他在冰层下压抑已久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让你听我的话,你每次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的眼神凶狠如兽。
我的轻呼,被他尽数吞没,只能被动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他的手臂如铁钳般箍紧我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我灼伤。
“以后还敢不敢?”他嗓音低哑,气息滚烫。
每一次呼吸交缠,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的指尖几乎要陷入他胸前的肌理,试图在这灭顶的浪潮中寻找一丝支点。
我向来识趣:“不……不敢……”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吻从掠夺转为厮磨,动作变得缠绵而磨人。
湿热的触感沿着我的唇角蔓延,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以后会听话吗?”他又问。
这个时候,谁还会忤逆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
“会……”
在这逼仄的车厢里,我们紧密相贴。
仿佛两株藤蔓在绝望中疯狂交缠,共同沉沦在这片只属于我们的、窒息般的甜蜜深渊。
只不过是一个吻,却能吻得如此惊天动地。
我也算服了他!
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他!
我感觉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根本无法聚焦,干脆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前。
他还算细心,怕我冷,将我的外套拿过来,盖在我肩上。
他的左臂托着我的肩,右手帮我把外套掖好。
这时,外套里掉出一张纸条,露出些许字迹。
他捡起来一看。
不是我的笔迹,也不是他的。
他单手将纸条展开,是一个地址。
“这是谁的地址?”他问。
“……万靖的。”
“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地址?”
我只能撒了个谎:“他……让我回广州看病时,可以找他。”
“看病不去医院,去他家?他什么意思?”
完了,平常不撒谎,这下圆不回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如果有什么病情不太理解,可以写信问他。”
“那应该写到医院去啊,为什么是他家的地址?”
我实在想不出理由了。
“元心,你在撒谎!”
我的心咯噔一声。
“好吧,我说实话。万靖说,他也想有个国外的朋友可以书信往来,无关风月……”
“能写信了,还无关风月吗?”他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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