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莫提斯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压迫感,邓布利多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且安抚的姿势。
“我当然相信你,莫提斯。请把魔力收一收吧,我的福克斯都被你吓得掉毛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语气异常郑重,“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并且我向你保证,无论未来我打算做出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的决定,我都一定会提前和你商量。”
莫提斯眼底的幽蓝光芒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
“那就好。”莫提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快地拍了拍长袍,“那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呢。说真的,我还挺期待重新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那张阴冷的绿丝绒大床上的,毕竟我都一百年没听过黑湖底下的水声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黄铜门把手,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膈应人的事,回过头来。
“对了,阿不思。你知道我那张巧克力蛙画片背后的那些肉麻小传,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写的吗?”
邓布利多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蓝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极其真诚:“哦?我不太清楚,怎么了?”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莫提斯嫌弃地啐了一口,“写得简直像个三流吟游诗人的求爱信。要是让我逮到那个写传记的家伙,我非得把他倒吊在天文塔上,给他念上整整一个小时的蝙蝠精咒!”
说完,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听着大门在走廊外“砰”的一声关上,邓布利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高背椅上。
随后,这位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起来:“哪里肉麻了……我本来还打算在最后面加上一句‘深不可测的永生魔法先驱’的。都怪魔法部那帮毫无品味的官僚,非坚持说没有决定性证据的东西不能宣扬。现在连字数都不凑巧了……”
莫提斯离开后没过多久,校长室墙壁上的隐蔽侧门被推开了,麦格教授和斯内普重新走了进来。
“阿不思,他太危险了!”还没等站稳,斯内普就压抑不住地咆哮起来。他像一只被激怒的黑色大蝙蝠般在办公桌前猛地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极其阴鸷,“你难道没看到他刚才扔出那个魂器时的态度吗?他对不可饶恕咒毫无敬畏之心!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种对生命视若草芥的漠视!我觉得,你费尽心机把他唤醒,根本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请注意你的言辞,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严厉地皱起了眉头,厉声反驳道,“莫提斯冕下是平定了十九世纪妖精叛乱的伟大英雄,更是百年难遇的杰出学者!你说的这些全都是你那充满偏见的无端推断!”
“快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粉丝滤镜和对偶像的盲目幻想吧,米勒娃!”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喷洒着毒液,怒火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刚才差点在火车上对一个学生用钻心咒吗?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个披着羊皮、喜怒无常的疯子!”
“冷静点,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轻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让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降了温。
“你不了解他。”邓布利多十指交叉,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注视着斯内普,“如果他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对生命漠视、嗜杀成性的疯子……那么,刚才在你出言不逊的时候,你就绝对不可能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侃侃而谈了。”
斯内普的话语猛地一滞。他微微眯起眼睛,满脸荒谬与不解地看着邓布利多:“他敢在校长办公室里杀我?只要他敢动手,立刻就会被魔法部全境通缉!”
“通缉?”
邓布利多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
“如果他明天站在对角巷的街头,直接报出他‘古魔王’的名号。西弗勒斯,你猜猜看,整个英国魔法部,有哪怕一个傲罗,敢拔出魔杖指着他吗?”
斯内普眉头紧锁,脸色变幻莫测:“他……真的比黑魔王还要可怕?”
邓布利多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让他微微叹息:“只要是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或者亲眼在战场上见过他出手的人,就算是110岁的我,只要回想起那一幕,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绝对、绝对没有人会愿意与他为敌。”
邓布利多端着酒杯,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单枪匹马平定妖精叛乱’,这并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词,西弗勒斯。那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陈述句。”
老校长转过头:“我问你一个问题。从你作为学生踏入霍格沃茨开始,一直到现在,你在禁林里,或者在高地的山谷里,见过哪怕一只野生的狼,或者成群结队的偷猎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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