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城堡陷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严密排查之中。在邓布利多校长的亲自带领下,麦格、弗立维等各个学院的教授们开始在暗中密切留意学生们手中那些古怪的黑色本子。无论是上课时的书包,还是公共休息室里的角落,都成了教授们不动声色扫视的重点。
然而,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却一无所获。那个装载着汤姆·里德尔灵魂碎片的日记本,就像是融化在水里的一滴墨汁,彻彻底底地凭空消失了。
三月初的苏格兰高地,寒冬的余威还在苟延残喘。黑湖表面的坚冰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初春的阳光虽然明亮,却依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冷意。
莫提斯独自一人站在黑湖边那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任由带着水汽的冷风吹拂着他黑色的长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深邃的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湖面上漂浮的碎冰,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村逛逛?听说三把扫帚酒吧今天推出了新口味的黄油啤酒呢。”
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张穿着一件保暖的浅蓝色斗篷,脚步轻快地走到莫提斯身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个正在出神的少年,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提议。
莫提斯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眉心。
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去酒馆闲逛的心思。这几天,他一直被一种莫名的焦虑感所折磨。他太想早点把密室里那个潜藏的致命威胁给彻底解决掉了。凭着他那敏锐的直觉,他能感觉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密室,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磁石,正在无形中不断地吸引着赫敏、罗恩和哈利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巫师。
但是,那个关键的魂器日记本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而为了不暴露身份造成恐慌,他又完全不能在城堡里使用激进手段去强行搜索。
这种被束缚住手脚的无力感,让这位古魔王感到分外烦躁。作为一位热衷于靠力量碾压一切的强大巫师,他讨厌这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
“我记得我非常明确地说过,让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吧?”
因为内心极度焦虑的缘故,莫提斯这次的语气相当恶劣,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冰冷。他转过头,烦躁地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而,秋·张却并没有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退。她似乎早就在这一个多月的死缠烂打中,完全习惯了这个男孩阴晴不定的坏脾气。
“是啊,你确实说过。”秋·张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双清澈的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我也同样非常明确地说过,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不是吗?”
莫提斯满心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像头小牛犊一样的女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秋,说实话……”莫提斯转过身,正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不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缠着我?据我所知,你在拉文克劳、甚至在整个霍格沃茨的追求者都不在少数。就比如那个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他长得英俊,脾气温和,对人又体贴,大家都说他是个极其完美的优等生。他追求你那么久,难道不比我这个整天给你摆臭脸的家伙好得多吗?”
听到这番话,秋·张缓缓地摇了摇头。寒风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她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纯粹是一种无法用理智去解释的直觉。”秋·张直勾勾地盯着莫提斯的黑眸,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种只会围在我身边、温声细语地照顾我的人。我要的……是一个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永远稳稳地站在我面前,替我抵挡住一切风雨,让我感到绝对安心的人。”
秋·张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眸中似乎有盈盈的水波在流转:“而我的直觉非常强烈地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
面对这番几乎是将整颗真心剖开来捧到他面前的热烈告白,莫提斯彻底哑火了。
他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三月初那虽然有些清冷、却依然明媚的阳光,透过山毛榉树尚未长出绿叶的枝桠,斑驳地照在秋·张那张白皙动人的脸庞上。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莫提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再用那种冷酷恶劣的言语去刺伤她。
“但是,秋……”莫提斯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有正在交往的人了。”
“交往?”
秋·张听到这个词,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明艳笑容。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莫提斯那层脆弱的伪装。
“如果你把整整三个月一句话都不说、见面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状态,也勉强算作是‘交往’的话……”秋·张挑衅地看着他,“那你确实是在‘热恋’中呢,布莱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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