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莫提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那昏暗阴冷的门厅里。
刚刚结束了阳光明媚、充满粉色泡泡的法国之旅,重新回到这座仿佛永远弥漫着发霉灰尘和陈腐气息的布莱克老宅,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莫提斯不由得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欢迎回家!无比尊贵、伟大、无可匹敌的莫提斯主人!”
几乎是在他双脚落地的同一秒钟,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就像是一只嗅觉灵敏的老猎犬,慌慌张张却又带着狂热的表情从阴暗的走廊深处跑了出来。他那长长的鼻子几乎贴到了地板上,夸张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莫提斯将长袍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原本因为老宅阴森氛围而略微下沉的心情,在回想起法国机场的那个轻吻时,又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我回来了,克利切。”莫提斯走到起居室的沙发旁坐下,微笑着看了看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精灵,“我不在的这大半个暑假里,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克利切每天都在严格按照主人的要求打扫这栋高贵的宅邸!”克利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颇为自豪地挺了挺那干瘪的胸膛,仿佛把地板擦得反光是一件足以载入魔法史册的丰功伟绩。
“另外,莫提斯主人。”克利切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双网球般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在您去法国的这段时间里,猫头鹰送来了许多您的私人信件。您要现在看看吗?”
“很多?”莫提斯微微皱起了眉头。在这个时代,除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频繁通信的朋友。至于那些纯血家族的试探,通常也会采用更正式的拜访而不是塞满信箱的信件。
“拿来我看看。”
“遵命,主人。”克利切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伴随着又一声爆响,克利切重新出现在了起居室里。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双手吃力地捧着一大堆足有半米高的信件山。那些信件五花八门,甚至有些还喷洒了香薰,熏得克利切连连打喷嚏。
“梅林的胡子,怎么会有这么多?”
莫提斯看着茶几上那堆成小山的羊皮纸信封,有些吃惊地扬了扬眉毛。他随手从最上面拿起一封,拆开了上面极其精致的淡蓝色火漆印记。
信纸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字迹娟秀而整洁。
“绝大多数都是那位名叫秋·张的女士写来的。”克利切在一旁恭敬地汇报道,“几乎每天一封,雷打不动。还有几封字迹比较潦草的,是哈利·波特先生写来的;另外有一封带着泥土味的,是罗恩·韦斯莱先生寄来的。”
莫提斯无奈地看着手中这封长达三页的信。正如克利切所说,这封信正是秋·张写的。
信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全都是一些琐碎的暑期日常:比如她今天去了伦敦的哪家麻瓜咖啡馆,看到了什么有趣的麻瓜电影;比如她新买了一把飞天扫帚,正准备去试飞;又比如拉文克劳的级长给她寄了什么无聊的学习资料。在信的末尾,则是不出意料地附带了大量前往各种魔法景点或麻瓜游乐园的约会邀请。
莫提斯头疼地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回想起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上,这位东方少女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对他说过的话,“你不写没关系,我会写的,直到你忍不住回我为止。”
“看样子,她是真的把那句玩笑话当成了某种挑战。”
莫提斯叹了口气,快速地将那些散发着香味的蓝色信封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在确定这些信件里除了少女的心事和邀约,并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危机后,他只能无奈地将它们统统推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克利切。”莫提斯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以后如果这位秋·张女士再寄信来,你就直接把它们收进书房的抽屉里,不用再特意拿来向我汇报了。明白吗?”
“克利切明白!绝对不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信件打扰主人的清净!”
接着莫提斯伸手抽出了几封被压在底下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信件。那是哈利寄来的。
信纸上甚至还沾着几滴油渍。哈利在信里用苦闷和绝望的笔调,大肆吐槽着他在女贞路四号那水深火热的生活。弗农姨父的咆哮、佩妮姨妈的尖酸刻薄、达力的欺凌,几乎占满了整张羊皮纸。而在信的最后,哈利悲观地表示,他今年想要获得去霍格莫德村周末旅行的签字许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看着哈利那充满怨念的字迹,莫提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或许,等开学之后,我真的该找个机会,把霍格沃茨城堡里那几条通往霍格莫德村的隐秘密道告诉他。”莫提斯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就当是看在他帮我在赫敏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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